轻手轻脚抱着她回了卧室,易北笙和她一起躺了一会儿。
等到夜色深了,这才从窗户又走了。
不是去了别的地方,却是孙礼虹在的那家医院。
孙礼虹一个人待在病房,额头上是雪白的绷带,面色惨败,眼神呆滞。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眼睛一眨,又落下泪来。
世界对她而言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变成了暗色,没有尽头的恐惧和绝望。
她这呆呆愣愣的,却方便了易北笙。几乎是没什么声音,就出现在了病房里。
等到孙礼虹发现他,还没来得及开口,他已经抢白了。
“待在医院舒服吗?”
“你要是想出去,我可以帮你。”
出去?
孙礼虹张着嘴,眼里一动,却很快又熄了下去。现在的她和半个月前嚣张跋扈的样子,简直不是同一个人。
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,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我想进来便进来了。”
轻飘飘的话,就像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样。可是,孙礼虹却很明白,简正宇为了防着她,门外是有人轮流看守的。
“你——”
孙礼虹这才睁大了眼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明明跟简慕南在一起的时候还——”
有反应了,这对易北笙来说已经够了。
抬眸瞥了她一眼,扯了扯嘴角,“我能进来,自然能带你出去。你和简正宇的事,我一清二楚。”
在找简慕南之前,孙礼虹就发现了简正宇在外面的儿子,气愤的同时偷偷向外挪钱,却被简正宇发现了。结果简正宇倒是一点不避讳了,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。
“至于我的身份——”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孙礼虹却是再蠢,也不可能这样就轻信了易北笙。
她的神色落到易北笙眼中,男人剑眉轻扬,手插在口袋里站了起来。身高优势不说,这样的似笑非笑为他英挺精致的面庞平添了高不可攀的锐气。
睨着这中年女人,易北笙微微阖眼,缓缓道:“你好好考虑。”
“若不愿为她澄清,也无妨。我直接弄死你,想来跟她就没有半分关系了。”
“你!”
孙礼虹心里一惊,男人的平静让她毛骨悚然。恐惧地瞪着眼,“你是个疯子!”
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,仿佛刚才说的不过是弄死只蚂蚁一般。
勾着唇,俊脸陡生一股子妖佞邪气。
“给你时间考虑。你不愿意,那我下次来,你可得洗干净了脖子。”
话才说完,她就看见这人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!
是真的跳了下去!这可是10楼啊!
孙礼虹一身冷汗,慌张地扯了输液管,跑到窗边,却什么也没看见。
她不信邪,把眼睛眨了又眨,最终“咚”一声直接跌坐在了地上。
这是什么人?!
而易北笙,只要是人当然不可能凭空消失。他顺着窗户爬进了九楼的病房,然后从正道走了出去。但是正常人也不敢在这样的楼层这么玩就是了。
另一边,简慕南被保释没多久简正宇就知道了。他紧紧攥着手机,现在也不能相信。
一个男人带着市长去给简慕南做担保?
男人,什么男人?
简正宇绞尽脑汁也不能想到究竟是什么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