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这什么意思?看着又不像生气,但又阴森森的。
像是被他的纠结愉悦了,易北笙轻笑了一声。然后目光转向桌面,开口道: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,她该庆幸我遇见的不是别人。”
尽管他很恼怒,但从来没有厌恶过和简慕南意外的遇见;甚至,不论他自己怎么否认,他甚至是喜欢、沉迷于这个意外。
后面没有听清,申元靳问道,“庆幸什么?”
看着他瞪大的眼睛,易北笙没好气道,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切。”
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这个人。
“哎!”
突然,申元靳捅了捅易北笙的手,“你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始末,那你对那个简慕南,是想通了吗?”
毕竟,他曾经表现的那个样子,实在让自己觉得这是栽在那人身上不可了。但是,这么些天了,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。
眼帘低垂,易北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轻轻一扯,嘴角轻轻勾起来。也就是一瞬,嘴角又垂了下来,连带着那双内陷的凤眼,也不再翘着。
一提起她,最初的恼怒淡去,余下的只有汹涌的回去找她的念头。
想知道她是不是把自己的东西都扔了,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念着自己欠她的钱,更想知道的是……她有没有一点点想念?
他疯狂地想回去,却苦于找不到回去的理由和借口。她最后的一点牵连,也没有留下。所以他都不敢关注任何有关她的事情,只怕脑子里的那根弦绷了,不管不顾。
长久的沉默,申元靳好像明白了什么。有点感慨,但是又不希望事情这么发展下去。所以他也保持了沉默,关于简慕南的一字不提。
借着易北笙的松懈,他看到了那张纸的一角,是几个数字,其余是大片的空白。
谈话到这里也进行不下去,申元靳乜了低头的人一眼,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走到门口,黑色的皮鞋顿了一下,无声的一回头,终究是什么也没说。
如果北笙想知道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。
到了路上,申元靳灵光一闪,拿出手机,调出简慕南的号码。
果然。
真是……造孽啊。
与此同时,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洛城市。
简慕南正在警察局。
坐着轮椅的孙礼虹穿着病号服,身边站着简正宇,就在她对面两米,还有一个眼睛细长看起来精明又干练的中年律师。
而她的律师,和简叔,正在跟警察再一次申请保释。
那细长眼睛义正言辞,“警察同志,这个要求绝对不能答应,你看,简慕南简小姐对我的当事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,她太危险了!绝不能再让她随意活动!”
“对方律师,麻烦你保持职业素养,现在除了孙礼虹女式的口头指认,并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这是我的当事人所为。身为律师,诽谤你明白吗?”
“那同样身为律师的你,这种情况之下还申请保释,你就不怕你的当事人变本加厉,让你不能挽回局面吗?!”
两个律师争辩地不可开交,警察听得头疼。
简慕南眯起眼睛,看起来好像是简正宇扶着孙礼虹,她怎么觉得孙礼虹都要缩成个球了呢?
“嗤”地笑了一声,简慕南朗声问孙礼虹,“二婶,你很害怕吗?”
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的声音,通通转过头来盯着。
简正宇嘴唇一抿,脸色严厉,“简慕南,你不要再吓你的二婶!”
“是我吓她的?”
“二叔,您可别瞎说。我离着这么远,还有两位警察同志,怎么也不会做那种事情对吧。”
“简慕南,你不要再想什么鬼主意,也不要再狡辩了!警察同志,如果这样危险的人您也不管管,那我们夫妻都不敢夫妻简直不能安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