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多谢了。”
过了约莫一个半小时,孙医生打了回来。
“简丫头,这回……你怕是真的要受好一段时间的磋磨了。”
“孙礼虹的病历,我看了,特意联系了当时主刀的医生。她的身体原本算不得多好,这次是因为有些问题影响到了心脏,而且……她的脖子上又被人勒过的痕迹。”
“我去监控室,监控早就让人拿走了。监控值班的人跟我说,监控录像似乎后半段出了问题,具体他也说不清楚。”
收了线,简慕南心底有些冷,只觉得胸闷、呼吸不畅。走到窗前,今夜的风格外大,裹挟着萧瑟和冷清,一直往她面上扑。带着手臂上都起了不舒服的鸡皮疙瘩。
有些清醒,又有些刺痛。
“易北笙,帮我倒一杯水吧。”
女人的话融在夜风里,吹进屋子,显得没人回应的屋子空****。
简慕南怔楞了许久,才发现是自己恍惚了。
他早走了,还是她自己将人弄走了。
“脑子急坏了。”
骂了自己一声,简慕南给自己到了一杯温水,水流从喉管滑到胃部,却没有带给她温暖的感觉。
转来转去,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东西,不得安心。
同一时刻,简丽安也是心神不宁。简正宇凝着她,眸子里滑过失望和挫败。
“我还以为你能吊住司寒,谁成想……你在他心里竟然这点分量都没有!真是,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?!”
公司闹到这个地步,最后的王牌又没了,简正宇也不得不慌,他把一半责任归咎于自己的女儿身上,以减少自己的心理压力。
简丽安面色一怔,没想到简正宇会说出这样的话。转念一想,又释然了。
她怎么没说过,他当时怎么回应来着?
“不要说这样的话!你要好好加油才是!”
约莫是这么说的吧。呵。
“所以呢,那现在爸你打算怎么办?”
轻飘飘的话,听着没什么敬意,甚至隐约有些轻讽。
简正宇的脸黑得发红,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!”
“司寒说了,他会补偿你,到时候你便跟他提条件,让他帮我们公司度过这一难关!”
简丽安的眼睛眯起来,遮去了不为人知的脆弱,“爸,你有没有想过,我肚子里的这个,是你的外孙,是我的第一个孩子?”
“呵!”
冷笑破碎在空**的客厅里,交连带着有什么东西也发出了一样的声响。
“可他没用,我们根本没人能保住他!”
最后一点光支离破碎,简丽安身子一震,良久才低低地笑出声。
你都没有努力过,怎么能这么轻易说出这样的话?
“阴阳怪气的!”
烦躁地摆了摆手,简正宇骂了一声便上楼休息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