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薏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捏住了,疼的不能跳动,疼的不能喘息。
“林薏,有时候累了,就回头看看,我就在身后,一直都在。”
挂了电话后,一阵无力感瞬间袭来,林薏无声的哭泣着,窗外浓浓的夜色将她笼罩。
周权盯着手机屏幕有几秒的发愣,随即关掉了屏幕。
他叹了口气,想抽烟,又想到自己已经戒烟很多年,也不会再碰。
周权知道林薏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,工作也好,还是其他方面也好,总之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。
可她还是不愿意告诉自己,也许有着什么不能说的理由。
真是天意弄人。当年,是他不能对她说。现在,却是她开始对他隐瞒。
已经将近十天没有见了,周权很想她。
这几天周皓哲也一直在耳边念叨,林阿姨为什么还没有回来,甚至还会自责起来,是不是她惹林薏不高兴了。
很多方面上,周权觉得周皓哲是和林薏有一些像的,比如心思很敏感,比如那双眼睛藏不住情绪。
如果林薏站在他面前,他通过她的眼睛,就可以读出她隐藏的感情。委屈也好,伤心也罢,他可以适当地给她一个吻,一个拥抱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双腿无法直立,坐在轮椅上寸步难行。
周权眼神黯淡了几分,轻轻地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。
很多年过去了,经历这么多事情,又几年的放置,磨损的表面早已让戒指失去了光彩。
周权一直将它放在抽屉里,如今又拿出来戴上,算是林薏不在时,给他的一点支撑。
午休过后,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。他按例要去许桦那里进行针灸治疗。
路程大约二十多分钟,到了许桦工作的地方。是一所并不太起眼的诊所,但是走廊里排队的人有很多,多半都是像他一样坐在轮椅上,眼里充斥着想站起来的迫切希望。
周权只觉得压抑。
当希望变成执念,就不再是希望,会让人陷入无法逃离的迷宫,最终跌入欲望的牢笼。
因为早有预订,周权被带入了治疗室。
许桦穿着白色大褂,口袋处别着眼镜。他看起来刚刚忙完的样子,桌上还摆着未吃完的盒饭。
周权道:“你可以先吃完饭,我不急的。”
“没事,我们先开始吧,后面还有人等着。”
许桦是个很认真的人,特别是对待病人身上。
这是周权第二次来这里,算上那次在家里,一共是进行了三次针灸了。
许桦选出合适的针,用手找着腿上的穴位,一点一点扎进去,这次还在腰部扎了针,“如果感到疼,及时和我说。”
“好。”
周权能感到,针扎进肉里时的刺痛感,比前两次来的更加清晰。不是他的错觉,也不是心理作用。
他的腿现在确确实实能感到痛楚的,这证明他的腿是有感觉的。
许桦笑道:“周先生,您恢复的不错,我收回之前的话,不止有四成的可能,六成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周权是发自肺腑的笑,“许医生,谢谢你。”
日子开始变得逐渐有盼头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