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权收敛了笑容,眉间漫上一丝沉重。
“太晚了。”禾白哭的哽咽,嗓子嘶哑,“太晚了你知道吗?你为什么不早些和我说啊。”
“就是因为你这样,我才一开始没告诉你。”周权叹了口气,“我其实还好,没你想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能不能为自己考虑一下,林薏的命是命,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?!”
他沉默了,垂下眼眸,几秒钟后,沉声道:“这是我欠她的,她总有一天会知道,会离开。”
禾白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周权也从不会同他讲他们之前的事,而他也不想知道。
他只想看着周权好好的,至少不应该这么早结束。
禾白吸了吸鼻子,使劲锤了两下他的肩膀,“周权,我不会放弃的,你肯定回治好的,不然我他妈跟你姓。”
周权笑道:“借你吉言。”
心情平静下来,禾白又觉得有些丢脸。拿拖布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,“肝源已经再找了,应该不难,只要能配得上型,我们再找国外最好的医生,用最好的器械,我就不信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放心吧,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弃,只是要提前做好很多事情。。。。。。”周权似乎想到了什么,眼里暗了暗,进而看着弯腰拖地的禾白,突然说:“不过也没关系,说不定我们老周家还能多个做医生的儿子。”
“滚蛋。”
林薏回到家,在楼下买了一份蟹黄灌汤包,吃完了之后心情好了许多。
今天下午那段有些丢人的小插曲,随着灌汤包下肚,就这么过去了。
吃饱后她给周钰打了个电话,说了一下今天的事情。
周钰也是个心软的主,“我认识的有人,办贫困补助的事情就交给我吧,说不定能多申请点。”
“谢谢,周钰你可真是个大好人,好人一生平安。”
周钰“啧”了一声,“少给我发好人卡。对了,给你发几张照片,看看消息。”
林薏挂了电话,点开聊天框,是几张照片,照的是谢安雨。
好久没有她的消息,有时候不提,林薏几乎都快要忘了这个人,忘了那一段过往。
照片中的谢安雨留着短短的头发,人很瘦,脸颊微微凹陷,但却很精神,眼睛黑亮,笑的露着八颗牙齿,还有两颗浅浅的梨涡。
她穿着戒毒所统一的制服,坐在宿舍的**。还有几张生活照,看起来平静而干净。
林薏躺在**,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几张照片,不禁扬起了唇角。
真好。
真的是太好了。
周钰发来语音:“其实我一直知道她的情况,她现在已经完全戒掉了,会有点后遗症,也再复健中。她不让我告诉你她的情况,可能是嫌丢人吧,但我觉得你知道了应该会高兴,生活真的是慢慢变好的啊。”
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,林薏想。
这晚周权没有回来,她自己难得睡得舒服平稳。
做了一个梦,梦里面有母亲,有周权,还有他们未来的家。
这个梦太过美好和梦幻,以至于林薏醒来时,有种空落落的失重感,一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的,越下越大,雨声混杂着几声闷闷的雷声。
雨水把指尖的烟火熄灭,打湿了头发和睫毛。
宋晴扬靠在车上,愣愣的看着某间窗户。即使不见一丝光亮,他似乎也能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。
他伸出手,雨水从指缝流过。
用不了多长时间,他就可以触碰到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