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进去干什么,我把东西还给你就是了!”小宇窝窝囊囊,口齿不清的说着,吐出一嘴血沫子。
“怎么那么多废话,进去。”
林薏跟着男生进了屋,里面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,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,甚至没有吊屋顶,露着几根木头。
一个瘦骨嶙峋,头发半百的女人坐在炕里面,盖着脏兮兮、破旧的被子,整个房间都散发着一股异味。
女人只有一只眼睛看得见,常年遭受病痛折磨,已经不成人样了。
虽然林薏做了好准备,但亲眼看到这幅场景,心里酸酸胀胀的,很是难受。
“小宇,这是谁啊?”
小宇一把抹掉鼻子上的血,支支吾吾的说:“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是来调查您家里情况的工作人员,如果符合要求,可以给您申请补助金。”
“真的吗?”女人笑起来,脸上的皱纹很多,“真是太谢谢你们了,你看我这个样子,就是个废人,全指着小宇一人,要是这样就太好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女人后来又断断续续给她讲了家里的情况,他的丈夫曾经是一位建筑工人,在工地上班。虽然日子不富裕,但也不至于穷成这样。后来干了整整两年的活,没有结工资,老板跑路了。他丈夫就跟着一大帮人去讨薪,当时现场很混乱,他丈夫从楼顶上掉了下来,当场摔死了,法医鉴定为意外。
后来她身体又垮了,卧床不起,他丈夫赔的那点补偿金,早就吃药吃进去了。小宇大名张宇,已经初中辍学了,至于他后来做的那些事情,大概也是因为这些。
虽然这些经历不是可以犯罪的理由,但林薏还是不想追究了。
张宇把偷得包还给了她,戒指也在,“你确定不会再报警了。”
“不会了,你以后也不要做这些事情了。”林薏把钱包里的现金都拿了出来,将近一千块,“这些给你,别乱花,给你妈妈买些吃的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我不要。”
林薏照着他的头抽了一巴掌,“偷的钱就要了?你这小孩脑袋有问题?”
张宇抿了抿嘴唇,收下了钱。
“我也会找人问问帮你们家办低保的事情,每个月能领些钱。”林薏抓着他的下巴,打量了一番。
“你干嘛,放开我。”
“你多大了?”
“十六了。”
“十六长这么小?我以为你也就十三四。”
也是,从小吃不饱穿不暖,能发育的多好?
“好好找个工作。别的你干不了,刷盘子扫地这些总会吧?别整天想这些歪门邪道,哪一天你真被人告的进监狱了,你母亲怎么办?”
张宇像是听进去了,抿着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