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如此,她还是厚着脸皮,拎了一堆东西上门求人。
说明来意后,陈杏子也不跟她客气直接说,房子可以给你住,但是你必须给房租,一个月十块。这些钱在城里租个房不算贵,但放在农村就是天价。
陈梅子被气得不轻,当场就想发作。
理智让她冷静下来,她若是再错过这个机会之后再想找房子住那就难了,那就真的只能去住窝棚。
她决不能允许自己住窝棚。
十块钱贵是贵,不过这些年她也攒了一些私房钱,咬咬牙就把房子租了下来,本以为解决了房子的事情就万事大吉,没想到往后却越发艰难。分家的时候没有多少粮食,才几顿就吃得差不多了,之后的日子就只能出去买。家里没有收入,她看着自己攒的钱一天一天越来越少,她急得嘴上都是燎泡。
秦大山自从分家之后成天就只知道出去打牌,每天不到半夜不回家。刚开始他去打牌她还挺支持的,一晚上就赢了二十!那可是两个月的房租呢。
不过越到后来,他就输得越多。
昨天大年三十还有人上门要债,一张口就要好几百!陈梅子气得差点没晕过去,拿着菜刀才把那些人吓走。
别人过年庆祝,她这一片惨淡。
今天一大早,秦大山就又准备出去打牌,陈梅子被气得不清,要死要活地把他拦下来,两人还打了一架。
刚消停,小石头就哭着跑到她面前告状。
秦大山在屋子里听得不耐烦,把门撞得“啪叽”一声。
“他娘的,大年初一就知道哭哭哭!嚎丧呢!”
“真他娘的晦气!”
陈梅子怒火冲心,转身进屋就给秦大山一顿捶。
“石头别哭,走!娘给你讨回公道。”
陈梅子领着孩子就往外走,然而她却不直接去魏瑛家,转身就去了村尾的牛棚,哪里住着此她还要凄惨的秦老太婆。
她一去,刚好碰上她从外面回来。
此刻的秦老太婆可不像以前随时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。
她蔫头耷脑,走路都有气无力。
“娘!您这是去哪儿的呀?怎么只有您一个人啊?”
陈梅子阴阳怪气的幸灾乐祸。
她早就关注到秦老太婆过得有多么的凄惨,昨天过年她恐怕连年夜饭都没吃上,秦少川从三天前拿着钱去镇上买年货之后就一直都没再回来。
秦老太婆刚在秦少树那儿吃了闭门羹,现在看见她就烦。
秦老太婆有气无力地说:“啥事。”
“今儿初一啊!虽说分家了,我也带着石头过来给您拜年。”
“滚!老娘看你是不安好心。”
“娘!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我了,我一心都想着您呢。”
秦老太婆现在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,回到屋里直挺挺地就躺在木板**,她现在又饿又冷。
这牛棚四处漏风,不管盖多少被子都冷得发抖。
陈梅子在门口站着冷冷地看着她此刻凄惨的模样,心中说不出的畅快,不过转念一想到魏瑛她就高兴不起来。收敛了嘴角的笑意,一脸谄媚地走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