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身边的人便大喊一声:“秦家嫂子,有人找。”
李淑芬还以为又是昨天那个大人物首长,她满怀欣喜地回过头。
“砰——”
李淑芬手上端着的半盆水掉在地上。
魏瑛风尘仆仆,手上拎着行李,脸上还带着伤,额头上更是还包着纱布,她站在门口淡定地看着她。
李淑芬张了张嘴,半天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旁边的人还在催促:“秦家嫂子,这是你家的亲戚吗?长得可真俊,看样子赶了老远的车吧!”
没有任何人回答她。
此时门外走廊上还有人喊:“秦莫山家属,领药。”
这个称呼让李淑芬如芒在背,仿佛她这个小偷被人抓了现行。
她尽量不让心底的慌乱表现出来,熟练且镇定自若地捡起盆,随便把地上的水擦了擦,然后若无其事地说:“你先坐。”
转身逃似的跑出去拿药。
魏瑛缓缓走到病床边,秦莫山的胳膊和腿都打着石膏,双眼紧闭还紧紧地皱着眉头,她的手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眉头,轻轻地为他抚平眉心的褶皱。
“我来了……”
她附身将额头贴在秦莫山额头上,泪眼落在他脸颊上。
起初她一直在心里催眠自己把秦莫山当成室友,当成可以帮助自己的男性,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,他无微不至的照顾,还有他给的安全感……这一切早就已经无形中让她沉沦,她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了他,只是在听见他出事的那一刻才彻底看清自己的心。
“诶!你……你咋趁着他媳妇不在就对人动手动脚的呢?到底是不是来探病的啊?不会是别有居心吧!”旁边病床的中年女人看方才李淑芬对她并不热情,都没招呼她一声,一看就不是正经探亲的。
魏瑛不禁嘲讽地笑了笑,李淑芬还真是挺厉害的。
鸠占鹊巢,挺有一手。
如果她要是在路上再耽误两天,恐怕连这儿的门都进不来。
这个时候她解释什么都没用,况且她才是正牌妻子,有证的!她不需要对外人做出任何解释。
魏瑛权当听不见这人说话,自顾自地给秦莫山掖了掖被子,轻声说道:“快醒过来吧!我和孩子都等着你呢。”
随后她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。
魏瑛出来的时候恰好碰上她从外面回来,手里还捧着一篮子药,眼眶红红的,一眼就能让人看见。
想博同情?
李淑芬一回来,病房的另外两个家属都热切的打招呼。
方才那个中年妇女拽住她就开始说小话,另外一个家里是个小女孩,刚从外面回来所以对当下的局面一无所知,还非常友好地对她挥了挥手。
魏瑛也回以笑容,淡定地走到秦莫山身旁坐下。
李淑芬习以为常也准备去坐。
病房里就给一张病床配了一张凳子,她坐下了李淑芬就得站着。
李淑芬可怜巴巴地在她面前站着,装出一副非常委屈的样子,再配上她刚刚才哭红的眼眶,怎么看她都盛气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