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坡,是一片地势略有起伏的荒凉坡地。
乱石嶙峋,视野相对开阔。
方燁麾下五千人马,已然在此列阵完毕。
阵列最前方,是千余名眼神狂热,周身隱隱泛著淡红色血光的“血神子”部队。
他们手持长刀,沉默如山,只有浓烈的杀意在空气中瀰漫。
其后,是收编的降卒、协从军,虽然阵列不如“血神子”整齐,但经过连番胜仗和赏赐,士气尚可,且被方燁的酷烈手段震慑,不敢有丝毫异动。
方燁立於阵前。
左手边是顾凡霜,一身劲装,绣春刀已然出鞘半寸,战意凛然。
右手边是竇香嵐,黑衣如墨,双手隱於袖中,气息诡秘。
远方,地平线上,烟尘冲天而起,如同一条翻滚的土龙,迅速逼近。
沉闷如雷的脚步声、马蹄声,已然清晰可感。
江震海率大军而来!
那明晃晃的雄浑气血,肆无忌惮的释放出来,宛若一块巨石,压的人们心头喘不过气来。
“足足十名宗师吗。。。。。。比曹督主传来的情报中还要夸张!”林承泽凝视著远处的大军,分辨著其中宗师的气息,面露凝重之色。
己方三品,不过三人而已啊。
当真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!
而且敌军普通军士也不在少数,看那架势,约有三万!
三万大军对五千,十位宗师对三位,己方只是新晋三品,敌人还有二品高手。。。。。。
兵力、高端战力,己方都处於全面劣势。
然而方燁的脸上,却没有任何惧色,只有一片平静。
“方燁!!”
江震海立於阵前,怒髮衝冠,双目血红,几乎要滴出真血。
“杀我江水派满门,今日这黑石坡,便是你的埋骨之地!”
“哦,你倒是很自信啊。”方燁表情淡然的看著对方:“当初我见你江水派掌门的时候,他也和你一样自信。”
“现在该我把你送去与他团圆了。”
此言一出。
江震海身边一位同样出身江水派的宗师,顿时双目瞪裂,毛髮飞舞,宛若愤怒的雄狮一般。
恨不得直接扑过来杀人。
他和江震海,是江水派仅剩下的人了。。。。。。
“哼!方燁小儿,只能逞口舌之利!”
江震海的声音如同破损的风箱,嘶哑却响彻战场:“你从清涟郡一路杀到此地,趁我不在,灭我江水派,又连下数城,攻无不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所以你还就认为自己是天纵之才,可以横行无忌了?”
他踏前一步,二品宗师的威压,混合著浓烈的杀意,如同潮水般向前压迫。
“可你千不该,万不该,不该狂妄到以区区数千杂兵,三位新晋宗师,就敢正面迎战老夫!”
江震海嘴角扭曲出阴森弧度:“你真以为仗著几分天赋,几分狠辣,几分运气,就能无视实力的绝对差距?你可知,真正的聪明人,在面对强敌时,会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