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三头庞然大物正缓缓逼近。
最前面的一头,体长超过三十丈,形似蜥蜴,却长著三颗狰狞的头颅,每颗头颅都庞然恐怖,六只眼睛泛著猩红的光,鳞片漆黑透亮,边缘锋利如刀。
它每走一步,地面就隨之震动一次,留下深深的爪印。
“三首蜥龙!”有人惊呼,“六阶妖兽!”
第二头,是一头巨鹰,翼展遮天蔽日,羽毛漆黑如墨,双翼扇动间,掀起阵阵狂风,捲起地面的碎石,砸得眾人睁不开眼。
它的利爪泛著寒光,能轻易撕裂钢铁,俯衝之间,伴隨阵阵刺耳音爆。
“黑翼鹰妖!也是六阶!”
第三头,最为恐怖,那是一头巨猿,身形庞然伟岸,宛若山峦耸立,引发山崩地裂之势,浑身覆盖著暗红毛髮,一双眼睛宛若两轮血月,散发著暴虐狰狞的气息,遮天蔽日。
它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就给人一种室息的压迫感。
它抬起一只脚,轻轻落下。
轰—!
地面裂开一道数百丈宽的裂缝,远方层叠荒山隨之寸寸崩塌,天塌地陷,一直延伸到观测师们近前。
道道煞气化作滚滚血潮,席捲震盪四方。
咔咔咔咔。
四周的神庙遗蹟撕裂,崩塌,却並不消亡,好似蕴藏著某种神圣的力量一“七阶————血瞳魔猿!”
观测师们脸色惨白,六阶妖兽,他们勉强还能抵抗一队伍里全都是六阶觉醒者,但七阶?那完全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!
“退——!”冯站长嘶声大喊。
眾人转身就逃,各个身法起落,浮空而动,踏空而行,但————已经晚了。
三首蜥龙中间的头颅,张开巨口,一团绿色毒雾隨之喷涌而出一呜呜呜!
狂风骤起,毒雾扩散极快,眨眼间就笼罩了数十丈范围,跑在最后面的几个观测师被毒雾笼罩,惨叫著倒下,根本来不及反抗,他们身上的防护服隨之开始融化,皮肤迅速溃烂,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。
“啊——!!”
悽厉的惨叫响彻荒原。
几秒钟后,声音戛然而止,四个人,变成了四滩殷红的脓血一唳—!
黑翼鹰妖俯衝而下,它的速度快得惊人,像一道黑色闪电,跨过长空,双翼撕风裂云,从诸多观测师身边掠过,根本未及看清状况,仓促抵挡之间—一鐺鐺鐺!
那两位观测师的身体,从腰部当场断成两截,上半身飞出去,下半身还站在原地翻滚开,鲜血喷涌。
“不——!”
一个老观测师忽然停下脚步,他转身,面对那三头妖兽。
“老吴!你干什么?!”
老吴回头,看了同伴一眼,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决绝,有释然。
“我活够了——你们快走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全身真气疯狂涌动,六阶觉醒者的真气,三十六条气脉,在他体內如火山般沸腾。
嗤嗤嗤!嗤嗤嗤——!
他的皮肤开始发红,血管暴起,淡金的真罡充斥全身,激烈爆发,他悍不畏死,真气鼓盪,以自身生命为代价,至少也能拖延几息时间。
哪怕只是几息,也能让其他人多跑几步。
庞然巨山般的血瞳魔猿缓缓低头,看向那个渺小的人类,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戏謔,就像看一只螻蚁,在临死前徒劳的挣扎。
然后——!
忽然。
天空仿佛暗了下来,又重新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