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要成为猎杀他的人了吗?
严童的手,微微颤抖。
他闭上眼,脑海里,浮现出当年的画面,两个瘦小的孩子,挤在一张破旧的床上,互相取暖。
“阿非,別怕,有我呢。”
“可笑,我看怕的是你吧?”
“不许说————我饿了,你呢?”
“再忍忍,明天就有吃的了。
他又想起临別之前,他对徐非说过的话——“若不成,毋寧死。”
一幕幕画面,就像刀片一样,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。
他睁开眼,眼神里,有挣扎,有痛苦,有迷茫,但最后,都归於平静。
地表。
【3325號观测站】
天亮了,红月退去,太阳升起。
污染指数急剧下降,从危险级降到警戒级,再到安全级,三名观测师穿戴好防护服,背上仪器,小心翼翼的走出观测站,观察著四周的动静。
外面是是一片荒原,碎石遍地,寸草不生,但其中一个观测师,盯著手里的地势仪,眉头紧皱。
“奇怪————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们看。”
他把地势仪递过去,隨著红月污染降低,屏幕上,显示出了附近的模糊地形图,在距离观测站大约三公里的地方,有一个异常的凸起。
“这片区域,上一次白天时我刚好考察过————那里,什么都没有。”他说,“我在这儿待了八年,这附近的情况,我闭著眼都能画出来!”
另外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走!去看看。”
三人小心前行,警惕著周边的一切妖魔动向,躲避妖魔踪跡,隱藏气息,短短三公里,却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,然后,他们停下脚步,愣在原地。
眼前,是一片古怪的断壁残垣,石砌的墙基,倒塌的立柱,破碎的瓦片,还有一些依稀可辨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化烙印————图腾?
“这————这,这特么是什么啊?”
“不知道————我只知道,以前绝对没有!”
年长的观测师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些石料,石料表面风化严重,一看就是经歷了漫长岁月的侵蚀,大部分痕跡都在岁月长河之中被磨礪掉。
“判断不出年限,但保守估计,这种偏原始的建筑风格,可能要追溯到远古纪元早期,甚至是蒙昧未智的史前纪元————但,要说这些遗蹟经歷了几百万年甚至上千万的侵蚀,也不太对,至少,不应该是现在这种状態————”他喃喃道。
“这么古老的东西,怎么会突然冒出来?”
另一个观测师指向远处:“你们看那边!”
目標所在,有块半埋的石碑,他们走过去,清理掉上面的沙土。
石碑上刻著一些模糊的文字,不是现在用的任何一种文字,但有些符號,依稀能辨认。
太阳,月亮的图案。
还有一个————
“这是————麦穗?”
对,是麦穗!
一束麦穗,刻在石碑最上方。
“麦穗————代表著什么?农业?丰收?”
年长的观测师盯著那束麦穗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们记不记得,昨天晚上地势仪跳动的时候,古老生物仪也有反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