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它带到实验室,带到大街上,带到训练场,不管带到哪,只要一不留神,有那么一瞬间脱离视线,它就又回到了碎裂的蛋壳里。
就像那里是它的家,它的巢,它的命。
“以后出去,也许可以当个龟龟盾牌用。”徐非自我安慰。“往胸前一掛,能挡刀。”
但说实话,和他想像中的神话生物比,落差太大了。
不会飞。
不会各种神乎其神的异能。
不会说话。
甚至————不確定能不能交流。
完全就是个不听话的宠物。
不对,是盆景,和盆栽一样一动不动。
徐非摇摇头,正要移开目光,忽然想起什么。
他再次开启农神庙的视角。
看向小乌龟。
然后————他愣住了。
“嘶一”
只见,那绿油油的龟壳下,涌动著难以言喻的灵性,不是淡绿,不是翠绿,是浓得发黑的深绿!
那灵性凝固如实质,在小乌龟体內缓缓流淌,像血液,像岩浆,像一条绿色的河流,在龟壳下奔涌。
徐非见过很多灵性,四周朦朦朧朧的绿色光点,寒菜上的淡绿光晕,母神树种上的浓郁绿光,二鯤身上的,泡泡身上的————但和这只小乌龟比,那些都像是萤火之辉难比日月————
“这————”徐非喃喃道。“这龟龟到底什么来歷?”
小乌龟一动不动,没有任何回应。
仿佛在说—隨便你怎么想,我睡我的。
深夜。
东8分部,边缘区域,那间狭小的房间里,云出岫蜷缩在纸箱子里。
她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。
把自己关在黑暗里,关在狭小的空间里,关在独属於自己的空洞世界里。
这样,那些声音就不会来打扰她。
今晚也不例外,她闭上眼,意识渐渐沉入冥想,然后,她忽然惊愕的发现,自己居然正站在一片从未见过的土地上。
脚下是鬆软的田地,眼前是无边无际的田野。
——
——
麦浪翻滚,稻穗低垂。
远处是连绵的梯田,一层层盘绕在山坡上,更远处,参天巨树直插云霄,树冠上开闢著农田,天空中,悬浮著巨大的陆块,陆块上同样绿意盎然。
瀑布从浮陆边缘倾泻而下,在半空中化作水雾,折射出七彩的光。
有人在田间劳作,有人在梯田上耕耘,有人在树冠上採摘,有人在浮陆边缘眺望。
无数人,无数农田,无尽生机。
云出岫怔怔的站在那里,她————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,地下城没有,地表更没有。
这是————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