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不要阻止我。而是要……帮助我。”她看著自己的儿子,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战士,“季凡,我需要你,像以前一样,站在我的身前,为我挡住所有的危险。”她又看向自己的女儿,那个总是能创造奇蹟的科学家,“星遥,我需要你,像以前一样,站在我的身后,为我计算出最优的路径。”
“这一次,让我们一家人,真正地……並肩作战一次。”
这番话,彻底击溃了兄妹俩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他们看著母亲那张写满了决绝与慈爱的脸,终於明白,这已经是一个无法被动摇的决定。
季凡默默地收回了手臂,擦掉了眼角的泪水,转身走向那台静静矗立在格纳库中的“修罗”机甲,用行动做出了回答。
而季星遥,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將十几根备用数据线狠狠地插入了自己的神经接口,强行让自己的大脑进入了绝对理性的超频状態:“……明白。『变量注入方案启动。妈妈,我將实时监控你的生命参数与权柄融合度,並在必要时……提供算力支援。”
……
**【时间权柄的献祭·一场灵魂的交融】**
当所有的准备工作就绪,当这个家庭的每一个成员都在悲壮的沉默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时,这场宇宙歷史上从未有过的、堪称禁忌的“权力交接”仪式,终於在这片时间的静滯之地,缓缓拉开了序幕。
季辰牵著顾晚舟的手,將她从轮椅上扶起,在那片绝对的黑暗虚空中,两人相拥而立,仿佛整个宇宙都只剩下了彼此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季辰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梦囈。
“嗯。”顾晚舟闭上眼睛,將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上,感受著那熟悉的心跳。
“可能会……有点疼。”
“只要是你给的,多疼,我都受著。”
季辰不再说话,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右手,那只手的手掌心,慢慢浮现出了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从诞生到灭亡所有过程的、不断旋转的金色光球。
那就是他作为“时间领主”的核心,是他五十年来在高维空间里,用无尽的孤独与痛苦换来的……**【时间权柄】**。
“以我,季辰之名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庄严,仿佛在向整个宇宙的底层法则宣告,“我自愿,献祭我的时间权柄,將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一切可能性,暂时赋予我的妻子——顾晚舟。”
话音刚落,他猛地將那只手,按在了顾晚舟的心口。
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,也没有產生任何华丽的光影特效。
在那一瞬间,顾晚舟只感觉到一种仿佛灵魂被直接投入恆星核心的、无法想像的灼热与撕裂感,那种感觉,远比她当年融合混沌源质成为神明时还要痛苦千万倍。
如果说,成为源质之神,是强行將一整个星系的能量灌入一个水杯;那么现在,就是將一整条时间长河,连同其中所有的因果、所有的悖论、所有的可能性,全部塞进一个比夸克还要微小的奇点之中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悽厉的、不似人声的惨叫,从顾晚舟的口中发出,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条金色的、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裂痕,仿佛她这具凡人之躯隨时都会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而彻底崩解。
“撑住!老婆!撑住!”季辰死死地抱著她,將自己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,试图帮助她稳固那即將崩溃的身体,“不要去抵抗它!去接纳它!把它想像成我!想像成我的拥抱!”
在季辰的引导下,顾晚舟强忍著那足以让神明都为之疯狂的痛苦,开始尝试著去理解、去感受那股涌入体內的、狂暴而浩瀚的力量。
她的眼前,开始浮现出无数破碎的、光怪陆离的画面。
她看到了宇宙大爆炸的第一个普朗克时间,看到了地球上第一个单细胞生命的诞生,看到了恐龙的灭绝,看到了人类的崛起……
她甚至看到了……季辰在那片纯白的维度夹缝中,那五十年孤独的时光。
她看到他如何从绝望到麻木,又如何从麻木中重新燃起对家的思念,並开始疯狂地研究时间的本质,最终將自己变成了一个与时间融为一体的“怪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