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正面冲不过去。”
雾哥的指尖,用力地按在“鬼见愁”三个字上。
“银甲卫的封锁,我们任何一艘船都无法靠近锈铁湾。但他们想不到,我们会从这里走。”
他抬起头,扫视著屋內的每一个人。
“我要一支八个人的敢死队。从『鬼见愁潜过去,绕到锈铁湾的后方。银甲卫的主力都在正面压缩『天幕,他们的后方一定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。”
“任务不是决战,也不是救人。”
“是製造混乱!”
雾-哥的拳头,重重地砸在海图上。
“把我们所有的破甲手弩,所有的能量块,都带上!找到他们的能源补给点,或者乾脆就是对著他们的屁股,把所有的弹药都打光!”
“只要能製造出足够大的动静,让『天幕的能量供给出现一丝一毫的波动,铁叔他们,就有一线生机!”
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计划惊呆了。
从鬼见愁潜行数十海里,在三十多个银甲卫的后方製造混乱。
这已经不是九死一生。
这是十死无生!
“把我们……最后的食物都拿出来。”
雾哥的指令,让眾人再次一愣。
“分给所有人,吃完这最后一顿。”
没有人再提出异议。
很快,仅剩的几条熏鱼乾,一小袋硬邦邦的黑麦饼,被分到了每一个战士的手中。
没有抱怨,没有悲伤。
二十几个汉子,围坐在一起,沉默地,用力地咀嚼著。
仿佛要把所有的力量,都从这最后一点食物中压榨出来。
雾哥没有吃。
他只是看著自己的兄弟们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一个身材最为矫健、皮肤黝黑的青年身上。
“阿岩。”
那名叫阿岩的青年立刻站了起来,嘴里还嚼著鱼乾,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“在!”
“这个任务……”
雾哥的话还没说完,阿岩已经將嘴里的食物用力咽了下去,胸膛一挺。
“头儿,我带队去!”
他的回答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甚至,他的脸上,还带著一丝被委以重任的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