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的语气很平静,却让唐心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战慄。
这不是报復。
这是……刨祖坟!
別墅里,安静得能听见呼吸。
唐心溪从陈玄怀里出来,脸上的泪痕未乾,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,却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她看著陈玄手机屏幕上那行“刨祖坟”式的指令,心臟依旧在狂跳,但恐惧已经被一种奇异的、混杂著战慄的兴奋所取代。
“我们……现在要做什么?”她开口,声音还有些沙哑,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。
她不再问“我该怎么办”,而是问“我们”。
一字之差,天壤之別。
陈玄笑了,將手机揣回兜里,转身走进厨房,从砂锅里盛出两碗还冒著热气的粥。
“先吃饭。”他將其中一碗放到唐心溪面前,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刚刚只是討论完周末去哪里郊游,“天大的事,也要填饱肚子再说。”
唐心溪看著眼前这碗普普通通的白粥,又看了看陈玄那张平静的脸。
几小时前,就是这个男人,用一个电话,让一个金融帝国改朝换代。
现在,他却在为她盛粥。
这种极致的反差,让她那颗被顛覆得七零八落的心,找到了一个无比坚实的锚点。
她拿起勺子,默默地喝著粥。
胃里暖了,四肢百骸的冰冷感才渐渐散去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嗡嗡嗡——”
唐心溪那部被陈玄关机的手机,即便在关机状態下,屏幕依旧诡异地亮了起来,一个加密电话强势地呼入进来!
是凯易律所的戴维斯!
唐心溪手一抖,下意识看向陈玄。
陈玄头也没抬,只是淡淡说了一句:“接吧,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唐心溪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唐总!”电话那头,戴维斯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冷静专业,而是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惊惶和急切,“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“弗格森主席……就是瑞银那位新上任的,他刚刚把一份清单,发到了我们律所的加密邮箱!”
“是『审判庭的全球资產清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