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评价,让唐心溪瞬间想起了那两名护卫诡异的死状,和陈玄处理尸体时那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的动作。
原来……在他眼中,那只是“手法粗糙”。
原来……在他口中,那叫“裁决”。
“是!是!属下监管不力,回去自会领罚!”老者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,“那刘家……”
“一只想伸长脖子的螻蚁而已,不必大动干戈。”陈玄的目光,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身旁脸色煞白的唐心溪,“我不想在这里,看到不该看到的血。”
“遵命!属下明白!”老者如蒙大赦,“尊上,『归墟之期將至,长老院那边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陈玄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电话那头,仿佛被掐住了脖子,瞬间没了声音。
“不该问的,不要问。管好你的人,管好你的嘴。”
“是!属下告退!”
电话掛断。
车厢內,再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可怕的死寂。
如果说之前,唐心溪的世界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那么现在,她的世界,已经彻底崩塌、粉碎,连一片完整的瓦砾都找不到。
她一直以为,自己嫁的是一个家道中落、有点身手、性格沉闷的普通男人。
她一直以为,自己生活的世界,遵循的是法律和规则。
可这通电话,让她明白了一切。
什么普通男人?
他是一个被称为“尊上”的存在,手下有被称为“影卫”的恐怖杀手,有可以轻易“抹去”一个家族的“天罚”小队。
什么法律规则?
他的世界里,只有“裁决”“规矩”和“领罚”。人命,在他口中,不过是“垃圾”和“螻蚁”。
唐心溪蜷缩在座椅上,身体因为巨大的信息衝击和深入骨髓的恐惧,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牙齿咯咯作响,像是置身於万年冰窟。
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。
陈玄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著她,像是在给她时间消化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一个世纪。
唐心溪的颤抖,奇蹟般地停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