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心溪咬著下唇,拼命想把脑子里那句魔音一样的话甩出去,可越是想忘,那声音就越清晰。
就在这时,陈玄忽然踩下了剎车。
“吱——”
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,伴隨著巨大的惯性,唐心溪整个人都往前重重一衝,幸好有安全带勒著。
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,这才愕然发现,他们的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上。
而前方,一辆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重型货柜卡车,如同一头钢铁巨兽,蛮横地横贯在路中央,彻底堵死了前路。
远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怎么回事?”唐心溪心头一紧。
陈玄没说话,只是熄了火,顺手拔下车钥匙,那张俊朗的脸上,看不出半点紧张,反而像是等到了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。
卡车的驾驶门“哐”的一声打开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逆光中跳了下来,黑色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那人没有走向驾驶座的陈玄,而是迈开长腿,一步,一步,径直朝著副驾驶的唐心溪走来。
他的步伐不快,皮鞋踩在沥青路面上的声音,在空旷的高速上显得格外清晰,每一下,都像是踩在了唐心溪的心跳鼓点上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比在秦家车库里强烈百倍,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將她牢牢锁定!
这个男人,很危险!
“陈玄!”唐心溪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別怕。”陈玄的声音很淡,他甚至还有閒心侧过头,冲她安抚地笑了笑,“坐稳了,看戏就行。”
看戏?
唐心溪简直要被他这副悠哉的態度气疯了。
都什么时候了!
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副驾车窗前,停下了脚步。
阴影笼罩下来,將唐心溪娇小的身躯完全吞没。
车窗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。
唐心溪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她甚至能感觉到紧贴著车窗的胳膊传来一阵玻璃的冰凉。
那个男人,就站在外面,一动不动。
他缓缓抬起一只手。
那只手戴著质地精良的黑色皮手套,在卡车刺眼的远光灯下,泛著一层幽暗的光。
他弯起食指,对著唐心溪面前的车窗,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