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转身,就要朝门口走去。
“等等!”唐心-溪下意识地叫住了他。
“干嘛?”陈玄回头,“还有什么临终遗言?”
唐心溪瞪了他一眼,然后,视线落向楼下,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:“那些『拾骨人……还有那个鲁班锁……”
“哦,那个啊。”
陈玄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在裤兜里,姿態慵懒。
“垃圾,已经倒掉了。”
他抬起手,打了个响指。
“啪。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与此同时,万里之外。
北极冰盖之下,一座不属於人类文明的庞大建筑群,正在无声地消亡。
这里是“拾骨人”的圣地,是他们耗费数千年光阴,从无数个时代中窃取而来的“痕跡”博物馆。
此刻,那些陈列著强者骸骨、神兵利器、古老圣物的大厅,並未崩塌,而是从构成物质的根源上,被直接抹除。
坚不可摧的神金,不朽不灭的圣骨,都在同一时间,失去了自身存在的“概念”。它们没有化作粉尘,而是直接、彻底的……消失了。
仿佛它们从未在这条时间长河中出现过。
建筑群的最深处。
几个身体近乎透明,穿著古老祭祀袍的身影,正围著那枚刚刚到手的金属鲁班锁,举行著某种仪式。他们眼中闪烁著对永恆的贪婪与狂热。
响指声跨越时空,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响起。
几个老者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下一秒,他们眼中的所有光彩,贪婪,狂热,智慧,记忆……尽数褪去,只剩下纯粹的空洞与茫然。
他们忘了自己是谁。
也忘了,“拾骨人”是什么。
手中的鲁班锁失去了所有神秘的光泽,变成了一块平平无奇的金属疙瘩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们的“痕跡”,他们存在的意义,连同他们穷尽一生追逐的妄念,都被那个男人,用一个响指,从时间的根源上,彻底清空。
……
唐氏庄园,臥室內。
陈玄看著一脸呆滯的唐心溪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又折返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