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穿著一条花里胡哨的大裤衩,戴著墨镜,四仰八叉地躺在沙滩椅上,嘴里还叼著根吸管,搅动著杯子里的冰块。
他拿起刚刚震动过的手机,看了一眼,然后隨手就丟在了旁边的沙地上。
他摘下墨镜,抬头望向天空。
一道极其微弱的能量余波刚刚掠过大气层,像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。
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翻了个身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。
“嘖,动静搞这么大。”
“看来,得赶紧滚回去跪搓衣板了。”
。。。
通讯切断。
唐心溪环顾著这个如同废墟般的锅炉房,空气里那股铁锈与焦糊混合的味道,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刺鼻了。
她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,但她的內心,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所填满。
她不用再猜忌,不用再恐惧,不用再时时刻刻紧绷著神经。
因为她知道,那个男人,回来了。
就算天塌下来,他也会顶著。
而她要做的,就是在他顶不住的时候,帮他把天,给掀了。
……
唐氏庄园。
当那辆伤痕累累的特製轿车停在別墅门口时,已经是凌晨四点。
唐心溪推开车门,几乎是摔下来的。
精神与体力的双重透支,让她连站立都变得困难。
她扶著车门,看著眼前这栋熟悉的建筑,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背后,就是她的家。
一个,她用命换回来的,家。
她拖著受伤的腿,一步一步,艰难地走向那扇门。
她以为,迎接她的,会是和昨夜一样的,冰冷与孤寂。
然而,当她用指纹解开门锁,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,一股浓郁的,夹杂著鸡汤和药材香味的暖风,扑面而来。
厨房里,亮著一盏橘黄色的灯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,正背对著她,站在灶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