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绕著那个叫赵世杰的青年,慢悠悠地走了一圈,嘖嘖称奇。
“赵振雄的儿子?可以啊,胆子比你爹大多了。”
赵世杰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陈玄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唐心溪,那张俊朗的脸上,重新掛上了那副痞坏的笑容,仿佛刚才的血腥与杀戮都与他无关。
他当著所有人的面,伸出手,轻轻勾起唐心溪的一缕秀髮,放在鼻尖闻了闻,一脸陶醉。
“老婆,他好像对我们有点意见。”
“他说,让我收手。”
“你说,我该听他的吗?”
这亲昵而旁若无人的动作,这曖昧而充满了挑衅的问话,让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尤其是赵世杰,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!
这是赤裸裸的无视!是极致的羞辱!
唐心溪没有挣脱,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陈玄,看著他那双带笑的桃花眼里,那抹只为她一人而亮的,纵容的光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在问她。
他是在,给她递刀。
递一把,比他手中那柄无形的屠刀,更加锋利,更加诛心的刀。
唐心溪缓缓抬起眼帘,目光越过陈玄的肩膀,落在了那个还保持著傲慢姿態的赵世杰身上。
她的声音,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,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和陈述事实的平静。
“赵氏集团,总市值一千三百亿。其中,能源板块占百分之六十。”
“三天前,赵氏能源刚刚和北海国签了一份为期十年的天然气供应长约,锁定了未来十年的主要利润来源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唐心溪顿了顿,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小锤,敲在赵世杰的心臟上。
“他们????不知道,北海国皇室,三年前就已经破產了。他们现在最大的债主,是我。”
“我刚刚,已经单方面撕毁了那份供应长约。”
“不仅如此,我还以债主的身份,要求北海国立刻偿还所有债务。他们还不起,所以,只能用那条天然气管道的未来五十年使用权,来做抵押。”
“换句话说……”
唐心溪看著赵世杰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,缓缓吐出了最后的判词。
“从现在开始,赵氏集团的能源命脉,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