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合上,光滑如镜的金属壁上,映出两人的身影。
陈玄依旧是那副轻鬆愜意的模样,而唐心溪,看著镜中的自己,眼眶的红肿还未完全消退,眼神却不再是迷茫,而是被陈玄的话点燃了一簇小小的,带著困惑的火苗。
她张了张嘴,想问问他到底要做什么。
商业手段被他否了,那剩下的……还能是什么?
陈玄却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,没等她问出口,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他看著镜子里她的倒影,目光交匯。
“问问他们,欠我的东西,打算什么时候还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电梯轿厢轻微一震,已经抵达了地下停车场。
“叮”的一声,门开了。
一股阴冷的风灌了进来,唐心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陈玄顺势將她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,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。
他继续著刚才的话题,脚步不停,语气却冷了三分。
“再问问他们,欠你的公道,又准备拿什么来抵。”
空旷的停车场里,只有两人清晰的脚步声在迴荡,一声一声,像是踩在某些人心臟上的鼓点。
很快,两人来到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轿车前。
这车低调得和陈玄平日里张扬的气质格格不入。
陈玄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,手掌还贴心地护在车门顶上,防止她磕到头。
就在唐心溪弯腰,准备钻进车里时,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车门上,拦住了她的动作。
“等等。”
唐心溪抬起头,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,不解地看著他。
陈玄俯下身,整个身子几乎都罩在了她的上方,將她与停车场阴冷的光线隔绝开。
两人的脸庞瞬间拉近,近到唐心溪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眼眸里,自己小小的、带著一丝狼狈的倒影。
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,不由分说地將她包裹。
“记住,老婆。”
陈玄特意加重了称呼,温热的鼻息似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脸颊,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,让她心头一颤。
唐心溪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。
他看著她,嘴角那抹熟悉的痞气又浮了上来,眼神却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