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轰鸣声,在空旷的厂区里迴荡。
漫天烟尘中。
陈玄缓步走了进去。
宽阔的厂房內,灯火通明。
无数精密的,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仪器,正在高速运转。
几十名穿著白色研究服,脸上带著狂热与兴奋的研究员,正围著一个巨大的,由某种不知名金属打造的,充满了水的玻璃容器。
容器里,那个身形枯槁,面容与苏晚晴有著七八分相似的女人,正双目紧闭,悬浮在其中。
无数管子连接著她的身体,將一股股暗红色的,充满不祥气息的能量,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內!
而在容器的正前方。
一个穿著唐装,头髮花白,面容儒雅的老者,正背著手,面带微笑地看著门口。
他看著走进来的陈玄,脸上没有丝毫意外,反而像是在迎接一位久违的老友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
老者缓缓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。
“龙首,別来无恙。”
陈玄停下脚步,目光越过他,落在了那个玻璃容器中的女人身上。
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那一声“龙首”,在空旷而充满仪器嗡鸣声的厂房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周围那些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人,纷纷抬起头,用一种混杂著好奇、敬畏与敌意的目光,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。
陈玄的视线,在那张与苏晚晴相似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。
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桃花眼里,终於泛起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似怀念,似怜悯,又似……一种彻骨的厌恶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那位唐装老者的身上,脸上那份懒洋洋的笑容,再次浮现。
“天机,你老了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淡,像是在跟一个许久未见的老邻居打招呼。
被称为“天机”的老者呵呵一笑,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鬚,慢悠悠地说道:“岁月不饶人啊。不像龙首,风采依旧,更胜往昔。一跺脚,便能让一座工地化为平地。这份修为,怕是已经触摸到那个门槛了吧?”
他的话语里,带著试探。
陈玄却像是没听懂,他伸了个懒腰,环顾四周那些精密的仪器,嘖嘖讚嘆道:“搞得挺热闹嘛。又是绑架,又是爆炸,又是金融战的,最后把老子引到这儿来,就为了让我看你这堆破铜烂铁?”
“呵呵,龙首说笑了。”天机脸上的笑容不减,“这些,不过是迎接龙首大驾光临的,一点小小的开胃菜罢了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玻璃容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