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。
他伸出手,温热的指腹轻轻拂过她冰凉的脸颊,动作温柔地与他刚才下达的屠杀指令判若两人。
“我知道。”
又是这句“我知道”。
唐心溪的心猛地一颤。
他总是什么都知道。
“这不是巧合,对不对?”她抓住了他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,指尖冰冷。
“在这个世界上,巧合,通常是精心设计的必然。”陈玄反手握住她的小手,將那份冰凉包裹在掌心,“在你为別人的命运感伤之前,不如先看看你父母,为你准备了什么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別墅的方向。
“你母亲信里说的,真正的嫁妆。”
唐心溪瞬间懂了。
是啊,与其在这里猜测,不如去寻找答案。
父母留下的,最后的答案。
……
回到別墅,两人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。
这里,是父亲唐振华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。
空气中,似乎还残留著淡淡的雪茄和墨香。书架上整齐排列的典籍,黄花梨木的巨大书桌,一切都维持著主人离开时的样子。
这里充满了唐心溪童年的回忆,但此刻,却笼罩上了一层神秘与未知的面纱。
“暗格……”唐心溪环视著熟悉又陌生的书房,喃喃自语。
她凭著儿时的记忆,走到那面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前,学著父亲当年的样子,扭动了某个不起眼的装饰木雕。
没有反应。
她又试著抽动几本特定的厚重典籍。
书架依旧纹丝不动。
“奇怪,我记得小时候,爸爸就是在这里给我变魔术的……”唐心溪有些烦躁地敲了敲书架,坚硬的实木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所有的聪慧和果决,在面对这种纯粹的机关巧术时,显得毫无用武之地。
角落里,陈玄一直没说话,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,看著唐心溪像一只找不到坚果的松鼠,在书架前来回鼓捣。
直到看见她那张一向清冷的小脸上,流露出一丝懊恼和挫败,他才笑了笑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他没有去碰书架,而是走到了书桌后,伸出手指,在厚重的实木地板上,有节奏地轻轻敲了三下。
“咚……咚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