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指。
仅仅一指。
唐家最大的依仗,最强的底牌,废了。
轰!
整个祠堂,所有人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如果说之前血屠等人的手段是残暴,是血腥,那还在他们的理解范畴之內。
可眼前这一幕,是神跡,是魔术,是彻彻底底的……降维打击!
那是一种螻蚁仰望神明时,发自灵魂深处的,最原始的颤慄与绝望。
唐振邦脸上的傲慢和自信,早已碎得一乾二净。他呆呆地看著地上那滩烂泥般的福伯,又看看那个云淡风轻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陈玄,浑身的血液,一寸寸变冷。
他引以为傲的底牌,在对方面前,竟连一张纸都不如。
陈玄拍了拍手,这才慢悠悠地將目光,重新落回到唐振邦身上。
“老爷子,”他笑呵呵地开口,那笑容此刻在眾人眼中,却比魔鬼还要可怖,“现在,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?”
“关於……『祭品的事。”
唐振邦的身体,剧烈地一颤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他声音沙哑,充满了恐惧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陈玄耸了耸肩,侧过身,將身后一直被他护著的唐心溪,重新推到了台前。
“重要的是,从现在起,她是谁。”
唐心溪的身体依旧有些僵硬,但她的眼神,却已经恢復了之前的冰冷与死寂。
她看清楚了。
看清楚了爷爷最后的底牌,也看清楚了那张威严面孔下,不堪一击的色厉內荏。
唐家这艘破船,最后一块名为“权威”的甲板,也已经烂透了。
她一步步,走到已经面如死灰的唐振邦面前。
“爷爷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。
唐振邦嘴唇翕动,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孙女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哀求。
“心溪……”
“您刚才说,公司要讲规矩,家族要讲体面。”唐心溪打断了他,自顾自地说道,“您说得对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祠堂里那些噤若寒蝉的“亲人”。
“所以,我决定,给唐家立一个新的规矩,找回一点新的体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