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有句话,说的没错。”
唐心溪一怔,下意识地问:“什么话?”
陈玄看著她,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,却又带著几分危险的弧度。
“別那么轻易地相信一个男人。”
“尤其……”
“是像我这么帅的男人。”
夜,静得可怕。
客厅的灯光,像一滩凝固的蜜,將陈玄那句轻飘飘的警告,永远地封存在了空气里。
唐心溪的心臟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然后狠狠地拋向了半空,悬著,落不下来。
这个男人,他到底在说什么?
他时而像个无赖,用最轻佻的言语和动作,撩拨得她心神不寧;时而又像个魔鬼,用最狠厉的手段,为她扫平一切障碍;现在,他又扮作一个忠告者,用最真诚的眼神,说著最混帐的话。
她的大脑,已经彻底成了一团浆糊。
眼看著陈玄转身,那瀟洒的背影即將消失在房门后,唐心溪几乎是出於本能,抓起沙发上的抱枕,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!
“混蛋!”
抱枕软绵绵地砸在陈玄背上,又无力地落在地上。
他停下脚步,回过头,脸上没有半分恼怒,反而笑意更浓。
“唐总,谋杀亲夫可是重罪。”他弯腰捡起抱枕,拍了拍上面的灰,隨手扔回沙发,“砸得这么轻,是想跟我调情吗?”
“你!”唐心溪的脸颊,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后。
她发现自己所有的武器,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失去了作用。骂,骂不过;打,也只是给他增添情趣。
她索性不再理他,猛地站起身,几乎是逃命一般地冲向自己的臥室。
“砰”的一声,她用力甩上门,还不够,又反锁了一圈,这才背靠著冰冷的门板,大口大口地喘著气。
心跳如擂鼓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一会儿……过来找你算帐。”
那句话,像魔咒一样,在她脑子里盘旋。
他要怎么算帐?
他敢做什么?
唐心溪的脑子里,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,每一种都让她的脸颊更烫一分。
她走到床边,烦躁地坐下,却又觉得不安全,立刻又站了起来,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门外,静悄悄的,没有任何动静。
这种未知的等待,比直接的衝击更让人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