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唐心溪气得胸口发闷,她猛地站起身,“我去!”
刚迈出一步,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攥住了。
陈玄依旧稳稳坐著,手上稍稍一用力,唐心溪就一个踉蹌,不受控制地重新跌坐回椅子上。
“急什么。”陈玄鬆开手,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,这才站起身。
“我去会会他。”
他踱步到玄关,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饶有兴致地凑到猫眼上,朝外面看了一眼。
隨即,他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。
门,被他打开了。
门外的唐建军,一看到门开了,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就想往里冲。
他整个人,哪里还有半点唐家二爷的样子。
头髮凌乱,昂贵的西装上满是泥土和褶皱,脸上更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然而,他刚衝到门口,就被一只手给拦住了。
陈玄单手倚在门框上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“唐二叔,三更半夜的,有何贵干?”
唐建军看到拦住自己的是陈玄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隨即被无边的愤怒和怨毒所取代。
就是这个废物!
就是这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!
如果不是他,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出事!
“是你!都是你干的好事!”唐建军目眥欲裂,伸出手指著陈玄的鼻子,“你这个阴险的小人!你不得好死!”
陈玄脸上的笑容不变,只是那双桃花眼里,却再没了半分温度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唐建军指著自己的那根食指,然后,缓缓地,一寸寸地收紧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骇人的骨裂声,在寂静的夜里,炸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啊——!”
唐建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了下去,抱著自己那根已经诡异弯折的手指,在地上痛苦地翻滚。
陈玄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,然后將手帕嫌恶地扔在唐建军的脸上。
“嘴巴放乾净点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著一股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冷意。
“再有下次,断的就不是你的手指了。”
餐厅里的唐心溪,將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看到陈玄面不改色地掰断了唐建军的手指,听到那声刺耳的骨裂,和唐建军那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她的胃里,一阵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