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想把你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,想把你辛辛苦苦守住的一切,都踩进泥里。”
“我这个人,没什么脾气。”陈玄忽然笑了,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腔调,“谁想指著我鼻子骂,我可能都懒得搭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的话锋隨之一转,那股懒散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心头髮冷的森然。
“谁要是敢动我老婆一根头髮,我就要敲碎他身上最硬的那根骨头。”
“唐建军最宝贝什么?”
“不就是他那个儿子么?”
“那我就,帮他敲碎。”
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,那么云淡风轻。
唐心溪的心臟,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这个男人……
他的逻辑,简单,粗暴,却又带著一种原始而纯粹的,让她无法抗拒的保护。
她知道,他是为了她。
可这种方式,太狠,太绝。
让她感到陌生的同时,也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,打破了餐厅里这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是唐心溪的手机。
来电显示上,跳动著“二叔”两个字。
唐心溪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被那两个字烫了一下。
铃声固执地响著,仿佛要响到天荒地老。
陈玄没有催她,只是拿起筷子,自顾自地吃了一口菜,然后眉头微皱。
“盐放多了。”
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评价著自己的厨艺。
最终,唐心溪深吸一口气,颤抖著手指,划开了接听键。
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到耳边。
电话那头,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,带著哭腔的嘶吼!
“唐心溪!你这个毒妇!你这个贱人!!”
唐建军的声音,再也没有了下午在董事会上的半分威严,只剩下无能的狂怒和彻底的绝望。
“我儿子到底哪里得罪你了!你要这么害他!他才二十岁啊!你把他这辈子都给毁了!!”
“我告诉你!我跟你拼了!我跟你同归於尽!!”
恶毒的诅咒,通过听筒,尖锐地刺进耳膜。
唐心溪握著手机,一言不发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甚至產生了一丝不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