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怪那该死的红酒!酒这东西,果然是穿肠毒药!
她在床上像只鸵鸟一样,埋了足足十分钟,把所有能骂的都骂了一遍,才终於认命地掀开被子。
躲是躲不过去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迅速换好衣服。站在门后,她反覆演练了几遍,確认自己能摆出和平时一般无二的高冷表情,这才拧开了房门。
客厅里,一如既往地飘散著食物的香气。
陈玄正繫著那条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粉色卡通围裙,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。清晨的阳光洒在他挺拔的背影上,勾勒出一圈温暖柔和的金边,画面竟有几分不真实的安逸。
听到开门声,他回过头,那张俊朗的脸上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笑。
“醒了?正好,早餐刚做好。”
他的语气和神態,自然得就像往常的每一个清晨,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拉锯和那个失控的吻,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唐心溪紧绷的神经,悄然鬆懈了几分。
也许……他根本没放在心上?毕竟,对一个吃软饭的男人来说,这种事或许不算什么。
对,一定是这样!
她暗自给自己打气,面无表情地走到餐桌旁,拉开椅子坐下。
陈玄很快將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和烤吐司端到她面前,还有一杯温度正好的牛奶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他坐到对面,隨口问道。
唐心溪端起牛奶杯的手,微不可察地滯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”她垂下眼帘,盯著杯中乳白色的液体,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哦?”陈玄单手支著下巴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,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,“我还以为你认床,换了个地方会睡不著呢。”
“咳……咳咳!”
唐心溪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牛奶,呛得她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
换……换个地方?
什么意思?
她猛地抬起头,视线越过陈玄,惊恐地扫视著自己刚刚走出来的那个房间。
那张床的款式,那个深色的衣柜,墙上掛著的一副她从未见过的山水画……这里的一切,都无比清晰地告诉她一个事实。
那根本不是她的房间!
那是陈玄的房间!
所以,她昨晚不但主动亲了人,说完那句羞耻的话,还直接……睡在了他的床上?!
看著她那张由白转红,再由红转青,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著震惊和羞愤的緋红上的脸,陈玄玄终於忍不住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,愉悦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