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心溪僵硬地扭过头,看著身旁这个平静到可怕的男人。
他杀了人,为她。
他的仇家找上门,也因为她。
巨大的愧疚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像是两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扼住了她的心臟,让她喘不过气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喉咙乾涩得发痛,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,声音轻飘飘的,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陈玄熄了火,车厢陷入绝对的死寂。
他解开安全带,侧过身子。
“后悔了?”
唐心溪的喉咙发紧,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杀人。”
“一个该死的人,有什么好后悔的。”陈玄的语气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他不死,今天尸骨无存的就是你。”
唐心溪彻底没了声音。
是啊,孙志的背叛,是要把她和整个唐氏往死路上推。
从这个角度看,他確实该死。
可这种超脱於律法之外的审判,依旧在猛烈衝击著她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认知。
她用力地呼吸,想把胸口那股混乱和沉闷都吐出去。
“陆家……”
唐心溪抬起头,声音沙哑。
“辉煌集团的幕后,是燕京陆家?”
陈玄推开车门,绕到副驾驶这边,替她拉开。
这个动作,和他刚才在三十楼会议室里徒手掷人下楼的魔神姿態,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反差。
“是。”他吐出一个字。
唐心溪扶著车门站稳,晚风吹乱了她的长髮。
“陆家……很强吗?”这个问题,她必须问。
陈玄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她:“你觉得,我有多强?”
唐心溪怔住了。
这个男人,一个人掀翻了整个京城的世家联盟,一个人踏平了萧家。
他到底有多强?
她不知道。
只知道,他强到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“比你想像的,更强。”陈玄牵起她的手,走向別墅,“所以,陆家,不过如此。”
他的掌心,温暖而有力。
唐心溪的心,猛地一跳,没有挣脱。
走进客厅,唐梁已经不见了,地上的血跡也清理得乾乾净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