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一片空明。
就在那一瞬间,她感到周遭的一切仿佛静止。
所有的念头悉数沉淀。
唯有手中斧、眼前木、以及体內流转的气息融为一体。
虽然这种“无念”的状態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
却让她浑身一震,愕然呆立。
傍晚收工,她坐在竹舍前的石阶上。
望著天边晚霞,心中豁然开朗。
“原来……无需时刻思考剑招变化。”
“无需执著於灵力运转。”
“只需將全部心神贯注於当下一事,心竟能如此寧静?”
她更惊讶地发现,白日这般纯粹的体力劳作之后。
夜晚打坐时,往日纷杂的剑理思绪反而沉淀下来。
灵台一片清明,对功法的感悟都敏锐了几分。
晨光熹微,鸟鸣山幽。
云嵐手握柴刀,面对一根虬结扭曲的老树根。
片刻后,她举刀,顺著一个微妙的角度轻轻劈入。
“咔嚓。”
木柴应声裂开,断面平滑。
竟完美地沿著纹理一分为二,毫不费力。
云嵐收刀,並未去看结果。
心中一片澄明。
在刚才那一瞬,她眼中只有木头的纹理。
心中无招无式,唯有手、眼、刀、木的和谐统一。
那种物我两忘的寧静,虽只一瞬,却让她心神剧震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在一旁整理药草的林雪。
这小姑娘正哼著山野小调。
动作麻利地將枯枝败叶归拢。
云嵐走了过去,语气带著一丝恳切:“雪儿,你平日挑水,是如何保持水桶不晃的?”
“我总掌握不好那节奏。”
林雪受宠若惊,忙放下药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