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衡被牧竹扶上马车,冷眼看向记塑:“让你们指挥使刘赫想想怎么跟我交代!?”
兵马司算是宋世镜和楚九年那边的势力,既然白云司敢对他下手,他也不介意找找兵马司的麻烦!
“大人,此事确是下官失职,但。。。。”记塑慌忙想要解释,话音未落,却见周衡已弯腰进入车厢,马车毫不迟疑地启动离去,只留下满地狼藉。
记塑僵在原地,面露难色与无措,深知此番触怒了周衡,自家指挥使刘赫大人恐怕难逃一场严厉的弹劾。
楚九年听到周衡刚才的狠话,心下一沉:周衡怕是要为难兵马司了。
他微微侧首,对身后的札木沉声吩咐,“跟皇上说一下,若是周衡状告刘赫,恳请皇上务必从轻发落。”
“是。”札木应道。
“还有,我说过不可伤及性命,那一剑没了分寸便会伤及命脉,”楚九年眼底一片森寒,声音里带着令人胆颤的压力,“。。刚才是谁伤的周衡,自己主动去领罚。”
“是。”
“回周府。”
楚九年不再多言,拂袖转身,身影消失在茶楼雅间的阴影之中。
周衡遭刺客袭击受伤之事瞬间传遍乾京,宋世镜还派玉林携带珍贵草药前来慰问。
郭久松被管家急吼吼的从济世堂拉回来,他看着周衡胸膛上的约莫一掌长的伤口,感慨道:“幸亏你躲得及时,要不然伤及心脉就坏了。”
“伤口不算太深,涂点药,再喝点药,不出五日就能好。”郭久松先给周衡涂好药,包上纱布。
他在桌案上写好方子递给管家,“三碗水熬成一碗就可以了。”
“是。”管家立即去煮药。
郭久松转身看着穿衣服的周衡,纳闷道:“你怎么突然遭遇刺杀了?可查到何人所为?”
周衡早就猜到是楚九年干的,白云司的刺杀手法不是为了要人命,而是在寻找什么。
淮南王的回信。
真是笨得要死!
怪不得废了那么多精力和时间才扳倒原主和淮南王。
黑蝶能感觉到周衡的愤怒,小心翼翼的安抚:【宿主,你消消气,主角起码没想着杀你呀。】
“呵,”周衡冷嗤,横它一眼,“那我用不用去梅园给他磕两个头,感谢他不杀之恩?”
黑蝶僵硬一瞬,决定不招惹此刻火大的周衡,往远处飞了飞。
“知道。”
郭久松意外道:“你知道是谁刺杀你?谁啊?”
周衡穿好衣服,坐在床边,沉着脸道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。。。”郭久松无语道,“卸磨杀驴。”
周衡抬眸,眼含威胁:“你真想试试吗?”
郭久松顿了顿,立马拿起药箱,快步离开松雅阁。
过了一会儿,管家已经熬好药端了过来。
“大人,快喝药。”管家关切道,“这药苦得很,这有蜜糖。”
“不用。”周衡拿过药碗一饮而尽。
确实有些苦,他也只是蹙了蹙眉头,没有吃下蜜糖。
管家端起空了的药碗,正要转身离开,刚走到房门口,却见一人影静立门外,不由讶异道:“欸,楚中官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