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都买齐啦!”,江鹿提了提手里沉甸甸的袋子,笑得十分开心,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窥探的目光。
江起手上也提著好几个袋子,闻言点头:
“嗯,回去吧。”
回到公寓,江鹿开始兴致勃勃的帮江起装饰起宿舍来,江起配合她,兄妹二人一同协作。
就在这时,江起却接到了严新的电话。
他走到窗边接通:“喂,老师。”
“江起啊,”,严新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刚收到消息,学校这边,还有异管局,接到了好几个问询,措辞很客气,但都在旁敲侧击『启明工程的细节,还有关於你的情况。”
江起没有感到意外,下午他就察觉到了,他问:
“他们什么反应?”
“反应很复杂!”,严新道,“有表示想参与合作的,有態度谨慎的,也有些语气不太对劲的,似乎对你的理论,或者说对理论可能带来的变化,抱有很深的牴触。”
严新补充道:
“尤其是以古老传承自居的几个派系,我感觉,他们並不乐见一个顛覆他们传承的理论被传开。”
这一点,江起完全理解。
因为一旦他的理论传开,崑崙、茅山、灵山、龙虎山等教派的神圣性和权威性就会被顛覆。
届时,不仅仅是显能者,就连普通人都將明白,现在已经是第三阶段的宇宙了,万古之前的修炼方法和传承已经无用了。
这就像当年哥白尼提出日心说,动摇了罗马教会的至高释经权一样,必然会迎来他们的疯狂反扑。
但正是这个原因,江起才有些不屑。
这些教派,不过是借著花的降临,刚恢復了荣光五年,就想cos统治了上千年的罗马教会吗?
再过几百年再说吧。
江起冷淡道:
“由他们去,他们做不了什么。”
严新道:“我知道,我就是先跟你说一声,让你有个心理准备,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。”
东风未至,暗流已生。
江起道:“我明白,谢谢老师。”
严新又叮嘱道:“总之,你万事小心,希望上面赶紧出决断吧。”
说完,他忧心忡忡地掛断了电话。
而江起看了眼江鹿,道:“小鹿,先別忙了,我们喊上金阳一块打会儿游戏吧?”
江鹿:
“也行!”
——
与此同时,关於启明实验成果处置方案的闭门会议,气氛依旧胶著。
“……我再次重申,风险太大,我们应该採取分阶段、有限度的披露方式!”
“重中之重是技术转化!等我们形成了代差,再公布不迟!”
“不能再等了!实验成功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!学术的应该归学术!”
爭论持续著,各方都拿出了详尽的分析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最后,高石作为新央大学的校长,被要求发表意见。
高石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自己的发言至关重要。
他站起身,开口道:
“从学术角度而言,我无比渴望能將这一伟大的发现公之於眾,这是所有科学工作者梦寐以求的时刻。
江起同志的理论和实验,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通往真理的大门,其意义无论如何强调都不为过。作为校长,我感到无上光荣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