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仅要算计自己的牌,还要分神去猜青鳶下一张会打出什么“惊喜”,同时忍受著两人偶尔投来的、混合著责备与同情的目光。
坑爹啊!不对,坑队友啊!
这哪儿是打牌?这简直是帮著一个莫名其妙的坑货擦屁股!
青雀觉得比自己连续加班整理三天星象卷宗还要心累。
终於,在一局因为青鳶又一次令人费解的操作而迅速落败后,年轻云骑忍不住揉了揉额角,老匠人也嘆了口气,摇摇头。
牌局气氛变得有些尷尬。
青雀当机立断,起身抱歉了几句,付了少量的“茶水损失费”,赶紧拉著还意犹未尽、似乎觉得挺有意思的青鳶离开了牌馆。
走到清冷的街巷,夜风一吹,青雀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。
她转过身,看著身边依旧一脸轻鬆、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新奇体验的青鳶,终於忍无可忍,把憋了一晚上的吐槽倾泻而出:
“我的天。。。。。。青鳶姑娘,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,“规则记错就算了,可你打牌的思路。。。。。。简直就像从未接触过这套规则体系!
天底下安有不会打帝垣琼玉牌的『青雀?!”
这简直比对方是未来的她还要让她感到顛覆认知。
在罗浮,可以想像的,无论是什么样可能性的青雀不会打两手琼玉牌?
这几乎是刻进青雀人设里的本能了。
青鳶被问得愣了一下,隨即摸了摸下巴,露出思索的表情:“唔。。。。。。规则啊。
我看你们玩的时候,感觉和我『知道的那种牌戏,好像有些地方不太一样。”
她说的含糊,眼神有些飘忽,“我熟悉的规则里,『红中好像不是这么用的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青雀听得目瞪口呆。这都哪跟哪啊,琼玉牌有哪张叫做红中?
所以。。。。。。您老其实连牌面都认不全吗?!
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青雀混沌的脑海,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她看著青鳶那张写满无辜和求知慾的脸,再联想到对方口中那套完全对不上的“红中”规则。
一个更惊悚的猜测浮了上来——难道符太卜和將军的推断是真的?
这位真是服用了“混沌医师”的认知药物来对抗虚无侵蚀,结果连刻在青雀骨子里的牌戏本能都扭曲错乱了?
药效这么惨烈吗?!那可是融入了自己的人设之中的啊!
青雀猛地打了个寒颤,用力甩头,想把这种令人不安的联想甩出去。
算了,不想了,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对“未来”產生更深的恐惧。
现在她只想回到自己那张温暖的床上,用睡眠淹没所有离奇的遭遇和费解的谜题。
哪怕明天符太卜真的躺在她床上催她上班(虽然这概率比青鳶会打牌还低),她也要先睡一觉!
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决心,青雀几乎是拖著脚步把依旧兴致勃勃、仿佛刚结束一场有趣社会实践的青鳶领回了家。
她心累地指向客房的方向,自己则一头扎进臥室,反手就想关门。
“等等。”一只手抵住了门板,青鳶探进半个身子,脸上掛著那种纯粹到让人不忍拒绝的笑容,“说好的一起睡呢?”
青雀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看著对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的期待神情,再想想今晚的鸡飞狗跳和心力交瘁,突然觉得连爭辩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罢了,罢了,反正这张脸看久了也就那样,总比半夜再被嚇醒强。
“隨、隨你便吧。。。。。。”她有气无力地鬆开门,自暴自弃地倒在床上,用被子把自己捲成一团,背对著外面,用实际行动表达“我要睡了別吵我”。
窸窸窣窣的脱衣声,床铺另一侧微微下陷。青雀紧闭著眼,努力忽略身后多了一个人的事实,拼命给自己心理暗示:
就当是多了一个大型等身抱枕,一个暖炉,一个。。。。。。
下一秒,一具温软的身体贴了上来,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,將她连人带被子鬆鬆地拢住,下巴甚至还在她头顶蹭了蹭,发出满足的嘆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