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雀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个过载的玉兆,烫得快要冒烟。
那些复杂的地理参数、灵力流径、阵眼嵌套,像无数根针扎进她的思维——天量的数算和公文,这两者正以最残酷的方式结合,强迫她理解、运算、批註。
汗水从额角滑落。
手腕因持续书写而酸痛。
腰背因久坐而僵直。
更可怕的是那种“灵魂出窍”般的绝望——她清清楚楚地感知著这一切的疲惫与枯燥,却连眨眼的控制权都没有。
让我回去……让我回去打牌……让我躺在藏书阁的角落里睡到天荒地老……
这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!未来的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受这种刑啊!!
不知过了多久,当最后一处布防节点校准完毕,青雀听见“自己”轻声自语:
“仙舟的重布防务已基本完成……此次应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,那股操控她的力量忽然一松。
紧接著,难以抗拒的疲惫如潮水涌来。“太卜青雀”身体前倾,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玉案上,就这样——保持著坐姿,陷入了沉睡。
睡……睡著了?!青雀几乎要喜极而泣。
但下一秒,她的意识再度被拖入那片黑暗。
梦里,她发现自己竟然在睡觉。在梦里睡觉吗?
不应该是打牌吗?这也太不青雀啦!
“怎么又在偷懒——”
太卜青雀顿时“惊醒”。
符玄走入,目光落在案上已全部处理完毕的卷宗上,怔了怔。
“咦?这些……竟都已处置妥当了?”
她走青雀身边,伸出双手,用指节轻轻抵住青雀的太阳穴,左右转动——那是符玄惯用的、带点亲昵的责备动作。
“青雀你啊……”
未来的符玄声音里带著复杂的感慨:
“明明有这般能耐,为何从前总不肯多担一分责任呢?”
太卜青雀说道:“呜……符玄大人,我知道了……”
未来符玄轻嘆一声,虚影缓缓消散。
而“太卜青雀”也从浅眠中惊醒。她直起身,揉了揉眼眶,指尖触到些许湿润。
她望著案上堆积如山的公务,沉默片刻,低声对自己说:
“下次……定会更努力些。”
隨后,便继续看起了公务。。。。。。
场景如潮水般退去。
青雀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,眼神涣散,仿佛刚经歷了一场酷刑。
“梦里……睡觉的时候……都要被太卜大人抓起来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地喃喃,“醒过来还要继续处理公务……这、这未来是人过的日子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