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灵脉匯聚处——完美运转。
南侧封锁环——滴水不漏。
一切正常,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完美。
谢伯安悄悄鬆了口气,暗骂自己做贼心虚,差点被自己嚇出幻觉。
他收敛心神,准备重新將全副魔元灌入阵法。
然而,就在他重新发力的下一个瞬间,他的神识终端忽然传回了一种……极其惊悚的触感。
他的大阵最顶端,位於九天揽月阁的那个阵法节点,正在……
缩水。
没有遭到强力轰击,没有被高人破阵,更没有一丁点属於法则对抗的仙元波动。
它就是在单纯地减少。
那道耗费了主人无数心血、足以封天锁地的隱形结界,正在以一种像老汉吧嗒菸袋锅子一样极其均匀、平稳的节奏,一点一点地……没了。
“……什么鬼?”
谢伯安傻眼了,半张人脸上的那只眼睛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。
他怀疑自己被阵法反噬伤了脑子。
他不信邪地將神识输出功率开到最大,对著那个节点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精细扫描。
结果更加残酷,那道结界確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。
不仅如此,那消失的速度……怎么还特么在加快?!
“绝对是错觉!本座布下的可是太古魔宗秘法!”
谢伯安眼珠子通红,死咬著牙,发疯一样將体內的能量抽调出来,像不要钱的水泵一样朝著那个节点疯狂填补。
但下一秒,他的神识就毫不留情地传回了一个令他肝胆俱裂的真相:
他输送过去多少魔元,那个缺口就在同等的时间內,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全部“吃”干抹净!
不差分毫!一滴都没剩下!
这就好像……他成了一台毫无尊严的自动投餵机。
在一个他看不见、摸不著、甚至连存在形態都无法理解的恐怖生物面前,源源不断地送上大餐!
谢伯安的半张人脸上,那原本填满狂热与残忍的眼睛里,终於渗出了一丝最原始的恐惧。
他像疯了一样扩大神识的搜索范围,企图在虚空中抓出那个“东西”的轮廓。
但一无所获。
没有大能出手的仙元,没有法宝的波动,甚至没有一丁点活物的生机。
他唯一能感知到的,就是大阵结界正在被当成辣条蚕食的残酷现实,以及顺著节点传来的、那种极度放鬆、极度享受的“吧唧嘴”的咀嚼感。
对!就是咀嚼感!
就像是对面蹲著一头超脱他认知维度的怪物,正翘著二郎腿,把他这套足以倾覆整个仙域的绝杀大阵,当成了饭后解馋的小零食!
谢伯安张大了嘴,像条濒死的鱼,半个字都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。
甚至连他那半边怪物躯体上、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无瞳眼球,此刻也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来自於食物链顶端的终极压制,纷纷嚇得缩回了皮肉里,主打一个“从心”。
“这到底……”
谢伯安的声音彻底沙哑了,喉结艰难地滚动著,像是在向无尽的黑暗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绝望拷问。
“那个九天揽月阁里,特么的到底坐著什么怪物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