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晃了晃,铃鐺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她低头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条跟顾顏一模一样的红绳,心里涌上一丝极淡极淡的欣慰。
至少明天他进秘境的时候,手腕上繫著她亲手系的平安绳。
就像语冉小时候每次出门她都要在书包里塞一个护身符一样,都是祈愿他在外面平平安安。
“小顏,明天进了秘境之后別逞强。续命的东西能找到最好,找不到也不要紧。”
“人平安回来最重要。语冉还在家等著你呢,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这个当娘的怎么跟她交代。”
她说完將手腕上那根红绳轻轻转了转,铃鐺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的笑容依旧是那个温柔端庄的裴姨,坐在午后的阳光里,像一幅安静而温暖的画。
从私房菜馆出来的时候,午后的阳光已经斜到了巷子另一头。
桂花树的影子铺在青石板路上,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。
裴有仪站在巷口朝他挥了挥手,月白色旗袍的下摆在微风里轻轻晃了一下。
她转身走进那片斑驳的树影里,玉簪上的珍珠在阳光里闪了一下便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顾顏站在原地,手腕上那条红绳的铃鐺轻轻响了一声,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让他有些不敢细想的念头,裴姨该不会喜欢自己吧。
刚才那个草莓游戏是不是太曖昧了,她的嘴唇碰到他嘴角的时候那几秒的停顿。
她退回去时手指按在嘴唇上的动作,还有她系红绳时指尖擦过他手腕的温度。
他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,告诉自己別自作多情。
裴姨只是把他当晚辈照顾,就像照顾语冉一样。
回到陈家大宅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傍晚,老银杏树的叶子在夕阳里泛著金黄色的光。
他刚走进院子,田姨就迎了上来,说小姐让他去大厅一趟,有客人来了。
顾顏问什么客人,田姨的表情有些微妙,犹豫了一下才说是傅家的先生和太太。
傅小姐的亲生父母,顾顏迈进大厅的门槛,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主位侧方的塞西莉婭。
她换回了那件浅米色的长裙,白髮柔顺地散在肩头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从容,她对面坐著两个人,傅景安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正装。
腰杆挺得很直但眼神有些飘忽,不敢跟顾顏对视。
林婉清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旗袍,手里攥著一条丝巾,脸上的表情又尷尬又焦急。
两个人看到顾顏进来,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顾大师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林婉清率先开口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像是不敢靠太近似的退了回去,手里的丝巾被她拧成了麻花。
“我们是来替晚晴道歉的,昨天晚上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那丫头从小在山村长大,不懂规矩,竟然半夜闯进您的房间做那种事。”
“我们管教女儿不严,让您受惊了。我已经严厉警告过她,以后不许对顾大师有任何非分之想。”
“她以后会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,不会再打扰您。”
傅景安在旁边连连点头,补充说他们昨晚连夜把傅晚晴叫到上瀘的傅家別院谈了一整夜。
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,顾顏听完这番话,下意识转头看向塞西莉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