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冰封了所有情绪,连痛苦都凝结成霜的女人,她的过去像一块顽固的坚冰,无论他如何尝试,都只融化了表面。
他收回脚,转过身。
林震霆还站在车旁,身影在渐浓的暮色里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“林家主,”顾顏开口,声音带著治疗后特有的沙哑,但很清晰,“我走之前,还有件事……有点好奇。”
林震霆目光落在他脸上,没说话,等著下文。
“裴姐姐她……”
顾顏斟酌著词句,“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?”
“我是说,导致她……变成后来那样的,具体是什么事?”
“我问过她,也问过有仪阿姨,没人肯说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林震霆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。
“裴家……打过招呼,不让我对你说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暮色里的嘆息几乎微不可闻。
“我已经不算是外人了吧?”
顾顏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没什么力气,“六年治疗师,现在治疗……”
“也算告一段落。”
“我要走了,林伯伯。”
“就算知道,也不会影响什么了,不是吗?”
他看著林震霆,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,此刻清晰地映出对方的轮廓,以及一丝几乎不可见的期待。
林震霆迎著他的目光,又沉默了片刻。
这位黑道皇帝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犹豫,最终,那丝犹豫化为更深的沉鬱。
“顾小友,这话……本不该从我嘴里说。但我得先替裴家,跟你道个歉。”
他摇了摇头,声音压低了些。
顾顏心里咯噔一下。
道歉?又道歉?
刚才为拒绝入赘道歉,现在又为什么道歉?
他脸上的血色似乎又褪去了一点,指尖微微发凉。
“我们……骗了你。”
林震霆吐出这几个字,语气沉重。
顾顏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