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,艾尔佩克。你可以叫我默贝拉。”
“我很荣幸,默贝拉。您给我们带来的真是笔宝贵的财富。”
默贝拉用贝尼·杰瑟里特的警惕技巧将她研究了一阵,然后冷漠地笑了笑。
交换名字!你穿着你的红色长袍,把自己标榜成大尊母身边强有力的人物,可你知道你刚刚把什么带入了你的圈子吗?
小队成员仍然还在震惊的情绪中,都警惕地看着默贝拉。她的敏感度已经今非昔比,自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原关系网那一套在贝尼·杰瑟里特中从来也没发挥过作用,但尊母的圈子大不一样。意识并流中的一片赞同声把她逗乐了。能量的转移多么微妙:正确的学校、正确的朋友、毕业,然后就会转移到权力之阶的第一层——全都由亲戚和她们的关系人加以疏导,互相支持,形成联盟,包括婚姻。意识并流告诉她,那条路通向深渊,但是在阶梯之上的那些人,那些手握大权的人,从来不会担忧什么。
今天的麻烦已经够多了,艾尔佩克就是这么看我的。但她看不出我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,只知道我很危险,但是有潜在的用处。
默贝拉一只脚点地,慢慢地转过身,研究着艾尔佩克的小队。队里没有被束缚的男性。这项任务过于敏感,只能交给信任的女人来做。很好。
“现在,你们都听我的,你们所有人。如果你们对我们的姐妹们还存有忠诚,你们就会以我带回来的东西为荣,我打算把它当作礼物送给那些值得我信任的人。当然,我还得看你们的表现判断你们忠诚与否。”
“大尊母会很高兴的。”艾尔佩克说。
但是默贝拉出现在眼前的时候,大尊母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。
默贝拉认出了这座高塔。现在几乎是日落时分,但斯特吉的尸体仍然在当初倒下的位置。特格的一些专家被杀了,多数都是操控摄像眼的成员,她们的人数是他的警卫的两倍。
不,我们尊母不喜欢别人监视我们。
特格还活着,她看到了,但是他被人用志贺藤缠着,被不屑地推到了角落里。最令人惊奇的是:欧德雷翟没有受到任何约束,就站在大尊母身边。这是轻蔑的姿态。
默贝拉觉得她曾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很多次——尊母胜利后的创伤:一堆敌人的尸体就在它们当初倒下的地方摆着。尊母用不流血的武器攻击,迅捷又致命,此时屠杀已经没有必要,因此这种杀戮是典型的邪恶。这种致命的逆转让她不寒而栗,她强行压下了这段记忆。没有任何警告,只有军队在长长的战线上从天而降——一种多米诺骨牌效应,这使得幸存者们震惊不已。而大尊母显然很享受这种冲击。
大尊母看着默贝拉说道:“这就是你说的以你的方式训练的那个丑陋无礼的女人?”
欧德雷翟几乎要对这种描述笑出了声。
丑陋无礼的女人?
一个贝尼·杰瑟里特会毫无敌意地接受它。而已经红了眼的大尊母此时面对着进退两难的境地,她无法召唤那无须流血就能杀人的武器。这是非常微妙的权力平衡。尊母间激动的对话已经显示了她们的问题。
她们所有的秘密武器都已经耗尽,且无法重新装载,她们被驱赶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失去了什么。
“我们最后的武器,却被浪费了!”
劳格诺自认高人一等,如今却被迫面对另一种战斗。她刚刚听说默贝拉可以用一种可怕的轻松状态杀死一位精英。
默贝拉对大尊母的随从投去打量的一瞥,估摸着她们的潜力。当然,她们已经意识到了当前的情况。这情景似曾相识。她们怎么投票?
保持中立?
有些人很警惕,所有人都在观望。
她们期待着有什么转移注意力的事。只要权力继续向她们的方向流动,谁胜利就无所谓了。
默贝拉从邓肯和监理那里学会了如何处理眼前的情景,她让自己的肌肉放松,保持准备战斗的姿态。她觉得镇定自若,仿佛此时她就站在练习场上,演练着自己的反应。即便是做出反应之时依然头脑清晰,欧德雷翟早已让她为这一幕做好了准备,她知道她正是按计划行动的——不管是心理、身体和感情上都是如此。
先发声。让她们先尝尝胆战心惊的滋味。
“我知道你对贝尼·杰瑟里特的评价相当差。这些女人已经听过太多次你那些自以为是的观点了,岂止是无聊。”
她用嗓音控制让这句话以严厉呵斥的语调传出,这种语调让劳格诺的眼里现出了橘斑,也让她一动不动。
默贝拉还没说完:“你自觉强大又聪明。有一样就可以生出另一样,哈?真是个白痴!你只是个手段高明的骗子,自欺欺人而已。”
面对这种攻击,劳格诺仍然一动不动,她身边的人开始陆续躲开,空出了一片空间,仿佛在说“她是你的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