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,权力都有攀升的本性。
她们到达了顶层。在圆柱形管道向外**出的一部分,一个警卫粗暴地把她推上了厚地毯铺就的地板上。
达玛在下面向我展示的工作室只是另一个套路。
欧德雷翟看出这里的隐秘性。如果没有默贝拉预先透露的信息,这里的设备和家具几乎难以辨认。这么说其他行动中枢都只是在作秀而已,都只是为圣母而建的波将金村[6]。
劳格诺对达玛的意图撒谎了。我本来是会带着无用的信息……安全离开的。
她们还在我面前摆出了什么其他的谎言?
劳格诺只带着一个警卫走到欧德雷翟右边的一座控制台前,转动着一只脚,欧德雷翟环视着周围。这里才是真正的中枢。她认真研究着。奇怪的地方。整洁卫生的氛围。用化学品进行过清洁。没有细菌或者病毒污染物。纤尘不染。一切可能的污染都被清除掉了,就像是为罕见的食物准备的陈列柜一样。达玛对贝尼·杰瑟里特在疾病免疫方面的能力表现出了浓厚兴趣。看来大离散中出现了细菌战。
她们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一样东西!
只要一个幸存的圣母就可以满足她们,如果她们能从她那里榨出情报的话。
贝尼·杰瑟里特需要对这张网上的蛛丝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,看看都通向哪里。
如果我们赢了的话。
劳格诺聚精会神盯着的操作台比那些摆给被人看的台子小一些。手指操控。她身边矮桌上的显示面板更小,它是透明的,露出了刑讯仪像美杜莎头发一样纠结在一起的线。
志贺藤无疑。
显示面板与离散中的特格和其他人描述的T型刑讯仪有高度相似性。这些女人是不是还掌握着更多的顶尖技术?一定是。
劳格诺身后是堵闪着光的墙,左边有窗子开向阳台方向,从那里望出去,能俯视大片开阔的交叉点景观,现在则能看到军队和装甲车的行动。她从远处认出了特格,那是坐在一个成人肩膀上的身影,但没有迹象表明她看出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。她继续慢慢研究着。能看见有扇门与另一条零域场通道相连,通道就在紧挨着她左边的一块单独区域,地上铺了更多绿色瓷砖。那个空间应该有不同的功能。
墙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嘈杂声。欧德雷翟听出了部分声音。士兵的军靴踏在瓷砖上会发出一种独特的声音。有异样面料摩擦发出的嚓嚓声。还有人的说话声。她听出了尊母用震惊的语气彼此回应的口音。
我们正在取得胜利!
当无往不胜遭遇滑铁卢时,自然会震惊。她研究着劳格诺的反应。她会不会陷入绝望?
如果是,我也许还可以活下去。
默贝拉的角色可能需要做出改变。嗯,那件事可以日后再议。已经向圣母们简单介绍过如果胜利来临该做什么了。她们中没有谁,包括攻击部队中的任何人也都不会粗暴对待尊母——不管是满足色欲或是其他念头都不会发生。邓肯已经预先告知过男性士兵,让他们都完全清楚陷入尊母性欲圈套中的危险。
不要冒任何被束缚的风险。也不要挑起新的敌对情绪。
比欧德雷翟想象中还陌生的人有质疑,因此新的蜘蛛女王已经公开表态。劳格诺离开了她的控制台,走到距欧德雷翟不到一步的距离停了下来:“这场战斗你赢了。我们是你的囚徒了。”
她的眼里没有橘色火焰。欧德雷翟扫视四周,看了一眼曾是她的看守的女人。空洞的表情,清澈的眼神。这是她们表达绝望的方式?感觉不对。劳格诺和其他人都没有表现出她所期待的情绪反应。
一切都隐藏起来了?
过去几小时的事件应该会造成她们的情绪危机。却没有任何类似迹象。任何神经或是肌肉的一点**都没有。也许是不经意的担心,仅此而已。
贝尼·杰瑟里特面具!
这种情绪应该是下意识的反应,是由失败引发,会自动出现的事情。所以她们并未真的接受失败。
战斗还在继续。不是表面的战斗……但一定是有的!难怪默贝拉当初差一点就死了。她需要面对的是作为最高禁令的自己基因中的历史。
“我的同伴们,”欧德雷翟说,“那三个和我一起来的女人。她们在哪里?”
“死了。”劳格诺的声音和所用的字眼一样没有任何感情。
欧德雷翟压下为苏伊波感到的一阵剧痛。塔玛和多吉拉已经活了很久,也做出了自己的贡献,可是苏伊波……死了,甚至还从来没分享过。
又损失一个优秀的人才。真是令人痛苦的一课!
“如果你想要报复,我会指认对此事负责的那几个人。”劳格诺说。
第二课。
“报复是小孩子和情绪有缺陷的人才做的事。”
劳格诺的眼里又出现了一丝橘色。
人类的自欺欺人有很多形式,欧德雷翟提醒自己。她明白离散会产生意想不到的事情,她已经相应地武装了自己,让自己保持安全距离再去观察,这样,她就可以有评估新地方、新人、新物的空间。她早就知道她将不得不把很多事情分成不同类别,这样才能服务于她或是转化威胁。她把劳诺格的态度看作是种威胁。
“你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安,大尊母。”
“其他人会为我复仇。”她的声音平淡,非常镇定自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