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小芳脚步顿了顿,没敢回头。
院子里,五个孩子挤在堂屋门口,看著那帮人走远。
“走了走了!”军军蹦起来,“那个坏姨姨脸白得跟纸似的!”
“那个军官叔叔是谁呀?”星星问。
“厂里保卫科的。”杨平安说,“我提前打过招呼。”
“舅舅你太厉害了!”花花抱住他的腿,“你咋猜到她们今天会来?”
杨平安没回答,只是弯腰把她抱起来。
他当然知道。
刘小芳那种人,就那么点肚量。昨天被堵回去,今天肯定得来寻回面子——不来,她丟不起那人。
他从来不把重要东西放外边,图纸画完就收空间里,连演草纸都不留一张。就算让这帮人翻一百遍,也翻不出半根毛。
至於保卫科——
他昨天就打了招呼,让他们今天派个人过来,不用太早,等那帮人翻够了再来。
这叫先礼后兵。
先让她们查,查不出东西,再让保卫科的人来收尾,一锤定音。
以后刘小芳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,也得掂量掂量。
“舅舅,”怀安走过来,仰起脸,“那个坏姨姨以后还来不?”
杨平安低头看著他。
这孩子眼里有担忧,也有满满的信任。
“不来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怀安鬆了口气,攥著防滑鉤的手鬆开了。
安安站在旁边,一直没吭声。等弟弟妹妹们都散了,他才走到杨平安身边。
“舅舅,”他压低声音,“那个军官是你叫来的吧?”
杨平安看著他。
七岁多的孩子,眼神沉静得像口深井。
“嗯。”
“你算好了她们今天会来?”
“嗯。”
安安沉默了几秒。
“舅舅真厉害。”他说。
杨平安伸手,揉了揉他的头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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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后,杨平安坐在桌边。
孩子们在西厢房里嘰嘰喳喳,討论今天的事。军军在笔记本上刷刷记著,怀安在琢磨下次改进防滑鉤,星星在给花花讲“舅舅的丰功伟绩”。
杨大河下班回来,推门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