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平安看著他,嘴角微微弯了弯:“好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杨大河打断他们,“赶紧吃饭,你们这是开常委会呢?”
军军瘪瘪嘴,低头扒饭。
但安安注意到,舅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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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,杨平安坐在桌旁画图纸。五个孩子围在西厢房门口,凑成一堆小声嘀咕,跟开地下党会议似的。
“舅舅给雪姨姨写信了。”星星鬆了口气,“这下放心了。”
“可不一定。”军军摇头,一脸严肃,“舅舅忙起来什么都忘。上周三他说要买盐,结果空著手回来。上周五说要带肉包子,结果带回来一叠图纸。前天说要早回来,结果十点才到。舅舅的记性,搞工作是一百分,搞生活嘛——”
“得打个折。”怀安接话。
“所以得想个办法。”军军说,“不能全指望舅舅自觉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星星问。
怀安想了想:“天天提醒。舅舅一回来就问:今天给雪姨姨写信了吗?没写就催。”
“催了不写呢?”
“接著催。”
“催急了舅舅会不会烦?”星星担心。
“不会。”安安开口,“舅舅知道咱们为他好。”
花花举手:“我可以哭。”
四个哥哥都看她。
“哭什么?”
“舅舅不写信,我就哭。”花花认真地说,小脸上全是决绝,“往地上一坐,抱著腿哭,扯著嗓子哭,哭到舅舅写为止。平时我一哭,外公和爸爸啥都答应。”
安安想了想,点点头:“行。备用方案。先礼后兵,礼不行就哭。”
怀安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,翻开:“距离上次写信好些天了。这两天最好再写一封。雪姨姨上次来信说想咱们,尤其是想花花。回信得让她知道咱们也想她。”
军军凑过去看,一脸讚赏:“你这个分析有水平啊。”
“舅舅教的。”怀安合上本子,“舅舅说,遇到问题要先琢磨明白了再动手。”
“舅舅什么都教。”星星感慨。
“舅舅是最好的舅舅。”花花说。
五个孩子齐齐点头。
这是真理。
不用证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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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西厢房里,四个男孩子躺成一排。
军军睡不著。他翻了个身,对著安安:
“安安哥,你说那个刘小芳,明天还来吗?”
安安没睁眼:“来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咱们每天都出去等舅舅。”安安说,“让她没机会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