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奕呼吸凌乱,额头上满是汗珠,说:“我输了。”
“你居然这么快,就打败我了。”
第一次见裴烬,她便觉得裴烬战斗能力不弱,假以时日,一定比她厉害,但是,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。柏奕说:“我会向上头举荐你,让你成为组长。”
裴烬摇头:“我没想要当组长。”
“现在世界这么乱,有能力的人,应该多做一些事。”柏奕说。
三组的组长空缺,裴烬被调到了三组,调职的当天,她去了异象处理组,接触三组的组员们。她们神情麻木疲惫,看着她,机械地鼓掌。
柏奕说完调职通知后,就离开了,裴烬有心想找组员说话,她们似乎也很忙碌,不怎么愿意跟她攀谈。
许木:“我理解三组,她们已经失去两个组长了,不想跟组长产生情感联系。”
“这里很多人都这样,不光是对上级,对同事也是这样,尽量不产生情感联系,免得下一秒就要看到对方的死亡,这样会疯掉。”
“隔离情感,其实也是一种疯狂。”许木停顿了几秒钟,说道。
于是,裴烬尽量不与组员们发生情感上的牵扯,做事公事公办。
人心是肉长的,相处下来,三组的组员们还是对新组长有了些好感与好奇。
有天,组员正跟裴烬汇报工作,下一秒,就抚住心脏,裴烬眼眶发紧,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,组员倒在地上抽搐,裴烬立即实施急救,医生火速赶来,送到局里的医院,也没有抢救回来。
组员在穿越世界里遭遇到意外,去世了。
那天,裴烬在抢救室外坐了很久,突然,有些明白许木说的,为什么大家不愿意跟其她人产生情感联系,因为,看到好朋友死亡、亲人死亡,无疑是种凌迟。
每个人都在等着死刑的到来。
组员被送进去急救的时候,还轻轻说了一句:“解脱了。”
战友一个个倒下,每个人都在等待“解脱”的时分。
六月份,天气燥热,晚上闷闷的,天空乌云密布,似乎在积蓄一场大雨。
裴烬接到电话,那边传来许木有些激动的声音:“毕、毕文醒了!”
过去,又有一些同事突然去世,世界的变幻越来越糟糕,得知真相的人们心里越来越沉重。这一个好消息,无疑是一剂强心针。
她在电闪雷鸣的夜晚,赶去了异象处理总局。
毕文醒来以后,又睡了,裴烬赶到的时候,她正好醒来,脸色惨白,嘴唇动了动,说:“对不起,我之前不知道,害你穿越了。”
过来的路上,裴烬穿着雨衣,进到室内,也把雨衣脱下来了,但是身上的衣服还是湿了一些,长发也被暴雨淋得一绺一绺的。
裴烬摇了摇头,憋闷在心里,几个月的泪水,突然不受控地涌出。
“没事,你醒来就好。”
毕文说,自己穿越到本国的古代宫廷,成为了一名嫔妃,还好的是,她并不受宠,不用陪老皇帝睡觉。也不用招惹很多记恨的目光。她小心翼翼地经营,但不留神,被大皇子看上了,这也惹得一些人的记恨,给她投毒了,当时被太医宣告死亡了。当初,她刚刚穿越,就救下了一个小宫女,收回贴身侍女,贴身侍女觉得她还能活,就把她的身体偷偷藏了下来,她醒了以后,宫女给她塞了些盘缠,让她偷偷出宫。没想到,惊动了大皇子的侍卫,那批侍卫一直追击她。差点就要被抓到的时刻,她在宫墙边上,发现一个光点,马上跳进了光里。
于是,便从异象处理局的病床上醒了过来。
说着的时候,毕文偶尔会看向前方的墙壁,裴烬也发现了她的举动,便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发现,光点跟着我过来了。”
光点?
裴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能看到墙壁,什么光点都没有看到。
她略略思忖,突然想起,西河贵族江黛曾跟她说过,在东海上,见到过一个光点。
莫非?
她把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,也提交到局里,局里马上就有猜测。
这个毕文能看到,她们看不到的光点,就相当于她的任意门,她随时可以通过任意门去往另外一个世界。那就说明,毕文的随机穿越可能停止了。
接下来,正如处理局猜测的那样,毕文确实没有再穿越。
偶尔,她醒来,会跟裴烬说:“穿越世界里,那些侍卫没发现我的长相,应该没有察觉到,我没有死,我真担心连累到别人。”
得知裴烬获得柏松影后,毕文也发自衷心的祝愿:“我知道,你一路走来不容易。”
后来,毕文提出了一个猜想:“我们可不可以把穿越世界的人,带来原世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