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动心,就是没动心。
怎么还有,半陷不陷的?
“殿下,真没想到有一天,您会成为恋爱脑。”冯白玉说。
她都说不出,这么恋爱脑的话。
陆雪梧抬手,按了按额头:“喻家后面的是顾家,这你是知道的?”
冯白玉出身中产家庭,不来自于任何大家族,是进入军校后,才了解到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。她点点头:“很多军队高官,都是顾家人。”
“他们是非常老派的家族,继承人都只选定男alpha,对于omega更是粗暴,只认为是联姻工具、生产工具。”她厌恶之情,溢于言表。
一瞬间,她又想到什么,说,“难道裴烬接近你,还有顾家的指使?”
顾家很明显,会成为陆承宇的拥簇,对于长期活跃在政坛的陆雪梧,肯定充满厌恶,想要耍些手段,把她从政坛上弄下来。
“我也在怀疑。”
车里开着灯,暖黄色的光映在她脸上,却没有暖意。她说,“但是目前,我没看到顾家接触裴烬的迹象。”
“可能很早开始,就有所设计?”冯白玉说。
陆雪梧眼前浮现着裴烬的脸。
脆弱的、难受的、真诚的……一齐涌到她面前。
她无法说服自己,那些都是假的。
冯白玉沉默。她看向窗外,操场上的热闹早就被隔绝了,只能听到很小的广播声。
“殿下,难道前面是个坑,您也要踩下去吗?”
陆雪梧闭上眼睛,又睁开,轻松一笑,说:“还是那句话,你怎么就认为,我一定会踩中陷阱?”
冯白玉一噎,低声说:“希望,您一直保持清醒、明智。”
陆雪梧要走的路,以前也有人走过,将来也有人走,但自始至终,都是一条凶险、人迹罕至的绝境。要么走过去,创造大齐三百年来,都没有过的奇迹,要么……不说别的例子,就像之前的长公主,陆浔那样,变得,销声匿迹。
陆雪梧轻微应了一声。
“我会一直清醒、明智。”
该说的都说了,冯白玉也没法再劝,或许是车内气氛有些沉重,她不想这么沉重下去。
本来就是,好不容易跟殿下见见面。
大齐军校一直奉行的就是军事化管理,寒暑假除外,平时出来一趟,非常不容易。
“殿下,你待会有比赛项目吗?要不要喊上宋玥、沈杉她们,出去喝一杯?”
“你醉醺醺地回学校,可以吗?”陆雪梧肩膀也不再紧绷,跟着轻松下来。
冯白玉最佩服的就是她这一点,收放自如,有张有弛。
“没问题,我请了三天呢!”
“啧。”
“我看你是专程回来骚扰江老师的。”陆雪梧说。
冯白玉:“我现在都毕业了,可以不叫她老师了,她也休想拿老师的身份压我一头。”
过去,不小心让江老师看出她的心思,直接把她叫出来,拒绝了。当时,她还想抵赖,但实在架不住,喜欢的是一个比自己大了十五岁的人,根本狡辩不过。
两人闲聊了几句,下车后,陆雪梧收到沈杉的消息:“殿下,您在哪?不看我扔铅球了吗?”
陆雪梧晃了晃手机:“我去看沈杉扔铅球了。”
“哟?我也去看看。”冯白玉要走,翻阅手机未读消息,刚才在车里,消息都被屏蔽了。这时,似乎看到一条让她喜上眉梢的消息,“哎,我不去了,江老师回我消息了。”
陆雪梧走到场地,还没有轮到沈杉,沈杉赶紧朝她招手。
宋玥是体育委员,在校运会上比较忙,这会儿不知道去哪儿忙了。只有裴烬站在沈杉身边,陆雪梧朝裴烬一笑,裴烬像是没看到,连回应也没有。
怎么回事?
居然不跟她打招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