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雯静更是首当其衝,连忙低下头闪烁著眼睛不敢说话。
正当她囁嚅著想硬著头皮反抗大魔王时,只听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,“崔老师,我好了,可以开始了吗?”
崔新青偏了偏头,右手往下挥了挥。
08届表演本科生们很懂,立马各自找地方盘腿而坐,有些胆子大的还拿出手机悄咪咪的开始拍。
“开始吧。”
江郁站定,把身姿站的更提拔一些,目光放远,仿佛凝视著远方的黄河。
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復回。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,朝如青丝暮成雪。”
“君不见”三个字一出来,他的声音变得浑厚而有穿透力,带著邀请和惊嘆的语气。
仿佛把现场人的视线引向他凝视的方向。
“天上来”三字又略微上扬,刻意展现黄河的磅礴气势。
江郁的右手由下至上再向前方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,模擬黄河之水的奔腾之势。
第二句“君不见”的时候,语气马上急转直下。
声音变得低沉、舒缓,甚至带有一丝颤抖。
微微低头,手可轻轻抚过胸口,凝视著自己的手,仿佛在凝视镜中的白髮。
“悲白髮”、“朝如青丝暮成雪”时又充满了对时光流逝的感嘆,语速放的极慢。
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復来。
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杯。”
他的情绪瞬间又从刚刚的悲凉中挣脱出来,变得坚定、昂扬。
“须尽欢”三字吐露的斩钉截铁。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更是字字千钧,江郁眉宇间满是神采飞扬的自信。
坚定的眼神看著下方的人,好像是在在宣告一个真理。
“千金散尽”的洒脱之色和“会须一饮三百杯”迫不及待的豪迈在他身上结合的严丝合缝,语速陡然加快,音量提升了一些。
念完最后的“三百杯”时,江郁甚至单手做了个举杯邀饮的动作。
“岑夫子,丹丘生,將进酒,杯莫停。与君歌一曲,请君为我倾耳听。”
短短的两秒停顿,让听眾消化上一段朗诵者的情绪后。
江郁眼里有些笑意,情绪变得热烈、亲切,好像真的在呼唤好友的名字,“將进酒,杯莫停。”说的短促而有力,像是在进行劝酒的口令。
“与君歌一曲。”又是一下停顿。
要唱什么曲呢?
“请君为我倾耳听。”江郁脸上带著一丝神秘和自信,把左手拢在耳侧。
声线稍微压低了一些,身体前倾斜,似乎是他此刻想和友人说些什么。
“钟鼓饌玉不足贵,但愿长醉不愿醒。古来圣贤皆寂寞,惟有饮者留其名。”
朗诵前面这两句时,江郁的声音是冷峻和不屑的。
眼神里带著轻蔑,这是对世俗价值观的蔑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