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承抡起锄头一砍。
他更快、力气也更大,“咔嚓”一声砸断木桿,再向前一捣,把壮汉掀翻。
其余暴民一哄而上,声势浩荡。
可也只声势占优。
严承虽未打破第一道关隘,可一身力气,已非寻常役夫能比。他打了几下,把锄头丟到一旁,它太轻了,用著不趁手,空手赤拳同这些手持武器的人打。
也收著力气,不下杀手。
饶是如此,也如凶虎下山似威猛。
身势一扑,就压倒几个。手掌一掀,就有人倒飞出去。拳头一捣,就打得人手断腿折。
眨眼之间,十多人倒地。
这些役夫们被言语蛊惑生出的暴念、在杀了手无寸铁同僚后积攒起来的勇气,都在远远胜过自己的碾压力量下,顷刻如烟云消散。
最前方的要逃。
队伍末尾的还没弄清状况,仍要衝锋。
溃逃发生,挤来挤去。
乌合之眾就是这么不堪一击。
有人跪下求饶,有人双目失神、口中不停重复“无上空空老母”。
空空老母?
严承听到,皱起眉头。
大盛朝廷的神官体系里,一无这个职位,二无这尊神名。
难不成。。。
念头刚冒出来。
人群里,忽闪出一道寒光。
是打磨平整、如镜面一般的刀。
悄无声息地从侧面,在两名哭嚷喊叫的役夫之中,捅了出来。
猝不及防。
严承拧身,尽力躲闪。
刀仍挨著躯干,划烂衣裳、割伤肌肤,在腰上留下一道中指长、指甲深的伤口。
痛感让他深吸口气,牙关咬紧、肌肉颤抖,豆大的汗从额头滚落。
差一点!
反应再慢一瞬,就得伤著內臟。
他盯著人群里,那个持刀的断耳、疤脸男人。
果然。
是有邪教作祟。
“刀”可不是什么隨处可见的东西。大部分人家甚至都没菜刀,反正吃不起肉,野菜什么的,撕巴撕巴就能下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