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避开四周弥漫的浊气,视线刻意闪躲,不愿多看。
傅徵一眼看穿他这点小心思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“你害羞?”
帝煜微顿,若无其事道:“你在说什么鬼话!朕为何要害羞?方才你我二人在浊气内,又没有被、被那些魔气瞧见!即便被瞧见了又如何?神州是朕的!朕愿意在哪里寻欢作乐就在哪里寻欢作乐。莫说是这里,即便是帝陵的列祖列宗跟前,朕若来了兴致,他们也得通通…”
话没说完,傅徵直接抬手捂住他的嘴。
得,又开始大放厥词了,准是害羞了。
帝煜蹙起眉,不满地盯着傅徵,却任由嘴巴被捂着。
傅徵一脸无奈,松开手在帝煜唇上亲了一口。
帝煜竟然后仰身体,意欲躲开。
傅徵立刻蹙眉:“你躲什么?”
“你牙齿太锋利了。”陛下嘴巴里面现在还疼着。
更要命的是,鲛人唾液自带愈合效果。方才全程,陛下的嘴巴就在被咬破和快速复原之间反复拉扯,又疼又怪,格外磨人。
傅徵眉心舒展,不由分说地捧住帝煜的脸,劝哄道:“张开嘴巴,我看看。”
帝煜自然而然地张开嘴巴。
微敞的唇色泛着泛红的湿意,唇瓣交错遍布深浅错落的咬痕,原本利落饱满的唇形被揉出破碎的张力,冷邃气场混着浓烈的凌虐感,反差极具冲击力。
傅徵的目光沉沉落定,视线一寸寸描摹过那片泛红破损的唇。
指尖不自觉收紧,掌心贴着温热的脸颊,喉间悄然发紧。
他放缓语调,轻声哄诱:“亲一亲好不好?我轻轻的。”
帝煜警惕片刻,还是慢条斯理地点了下头:“不准再咬。”
傅徵微微挑眉,笑意温和撩人:“下次,陛下可以咬回来。”
帝煜抬眼,神色微妙又古怪,总觉得傅徵的话大有深意。
话说这个“咬”它正经吗?
不正经也没关系。
反正陛下也很不正经。
两人插科打诨的间隙,傅徵布下的阵法已然成型,周遭四散的魔气被稳稳收拢、禁锢。
他收敛笑意,指尖扣住帝煜的手,“走吧,去解决最后一桩事。”
帝煜眉梢一挑,语气笃定:“杀掉鹭彤的仇人?朕猜这并不简单。否则,鹭彤自己就做了。”
傅徵只淡淡笑着,不置一词。
帝煜轻啧一声,抬肘轻轻撞了下他的腰,追问:“笑什么?朕猜错了?”
傅徵摇头浅笑,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打趣:“我家陛下真是聪明。”
帝煜眯起漆黑的眸子,盯着傅徵琢磨:“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?”
傅徵无辜道:“你这么好,我还不能夸你啦?”
帝煜一言难尽地望着傅徵:“……”
傅徵放缓脚步,语气难得沉缓,带了点怅然的反思:“我在想,若是当初能多肯定你一些,后来的所有事,会不会截然不同?”
帝煜语气散漫道:“那你收获的,只会是一个年少拔尖的徒弟,而非与你针锋相对、纠缠不休的恋人。先生,你如何选呢?”
“我自然是——都要。”
傅徵眉峰微挑,唇角噙着淡笑,不答不辩。过往种种重叠交错,徒弟与爱人,他从头到尾,尽数得偿。
帝煜轻笑:“看吧,先生,你就喜欢朕反抗你的样子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国师斥责陛下时
陛下:狂霸酷炫拽(朕没错!)
国师夸夸陛下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