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御风淡淡一笑,提醒道:“前辈着相了。”
傅徵敛眸,强行压下心中暴虐。
况御风缓声道:“何必深究根由?君子论迹不论心,当观其所为,而非听其所言。”
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,语气平淡:“前辈心思通透,不必晚辈点破。说到底,陛下只是不愿前辈因一时妖性乱了心神。不过在下相信,前辈心中自有分寸。”
“多谢掌门提点,你可以向陛下复命了。”傅徵冷声道,他缓缓起身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,转身便没入了人潮之中。
况御风望着他孤峭的背影,轻轻一叹,随即抬手召来一道传讯符。
灵光微闪,他低声吩咐:“回禀陛下,话已带到。前辈虽然心情不佳,但并无异动,更无与其他人往来,应当只是散心。”
傅徵步出喧嚣人潮,周身气压骤冷。
不过数步,他脸上那点彷徨苦闷便尽数褪尽,眼底只剩一片淡漠寒寂,停步在僻静巷口,淡声开口:“出来。”
暗影微动,一道纤美身影自墙角轻烟般现形,屈膝一礼,恭敬低唤:“参见少君。”
傅徵眉峰微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苦恼:“帝煜的眼线缠得紧,甩开不易。你约我私下见面,有何正事?”
“属下花魇,奉大长老之命,在此等候少君良久。”九尾散开,跪地之人缓缓抬脸,正是日前望月楼的九尾狐老板娘。
闻言,傅徵微微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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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内人修与妖修分列两侧,捧着琳琅奇珍异宝依次觐见,珠光宝气映得满殿生辉。
帝煜本是被扰了休憩,眉宇间戾气翻涌,早已不耐到极致,只冷冷一挥手,声线沉寒:“全都滚。”
众修士不敢多言,纷纷敛衽躬身,顷刻间便退得干干净净。
殿内刚一静下,殿门便被轻轻推开。
傅徵提着一盏暖融融的鱼灯缓步走入,灯影轻晃,将他周身的冷意都柔化了几分。
帝煜抬眼瞥见他,不冷不热地轻哼一声,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不耐,却没再像方才那般冷厉逼人。
傅徵:“……”
他转身便要走,帝煜当即怒声喝住:“你又要去哪儿?”
傅徵勾唇,停下脚步,提着一杆花灯,语气平静道:“与满殿奇珍相比,臣这盏鱼灯灯,实在拿不出手。”
帝煜轻嗤一声:“何止拿不出手?小孩子才喜欢的玩意儿。”
“……”傅徵缓缓侧身,看向帝煜,意味深长道:“陛下不喜欢?”
帝煜不屑一顾:“不喜欢!”
“臣会让陛下喜欢的。”
话音未落,傅徵身形一闪,已如鬼魅般欺至御座之前。
他单手撑在帝煜身侧,居高临下将帝煜笼在王座与自己之间,鱼灯暖光落在他眼底,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暗色。
帝煜背脊微抵椅背,骤然被这强势逼近逼得眸色一缩,刚要沉脸斥声,却见傅徵垂眸,唇瓣不容置疑地压了过来。
帝煜下意识扬起下巴,迎上那片温软,他握住傅徵的手臂,将人狠狠抓进怀里,气愤地咬了一通,然后低声不满道:“你就只会气朕。”
傅徵没应声,只抬手按住帝煜的手腕,拇指稳稳覆在那方淡蓝色鱼尾纹上。
万年前那抹靡丽妖异的蛇纹,猝然在他脑海里翻涌而过,与眼前纹路交错缠绕,刺得他指尖骤然收紧。
力道一点点加重,帝煜腕间肌肤渐渐泛开浅红,被按揉的纹路似有感应般微微发烫。
帝煜反手握住傅徵捣乱的指尖,轻声训斥:“朕在跟你说话!”
傅徵强势地插入帝煜指间,与人十指紧扣,递到唇边,一口咬在帝煜手腕的鱼尾纹上。
帝煜蹙眉,却并未抽手,只是扣着傅徵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温热的齿尖轻咬在那方淡蓝鱼尾纹上,带着几分近乎宣泄的力道,又藏着连傅徵自己都未察觉的侵略性。
帝煜垂眸,望着两人十指交扣的手,又落在傅徵低垂的眉眼间,不由分说探指侵入他口中,指尖轻轻蹭过那颗尖锐的犬齿,低声问:“你牙齿是不是变尖了?”
傅徵咬人的动作一顿,温热呼吸扫过帝煜肌肤,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