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徵全然忘了这回事,他面不改色地看向渔舟,淡定道:“渔舟他…”
“朕没问你!”帝煜不容置疑地打断傅徵,眼神带着警告之意。
傅徵呼吸微沉。
这个孽障!竟敢对他大呼小叫!
渔舟白皙的小脸上全是冷汗,他缓慢道:“…算不上少君夫人,夫人与少君并未行婚配之礼,只是两情相悦…再之后,少君便被送往这里了。”
傅徵眸光微闪,望着少年单薄孱弱的背影,他若有所思起来。
帝煜幽深的目光落在渔舟头顶,似笑非笑地问:“哦?那依你之见,不如将少君夫人也接往宫中,你们一同服侍朕如何?”
“啊?”渔舟被彻底吓傻了,他一头磕在地上,慌忙道:“夫人已被王爷许配给其他鲛人了…请陛下恕罪!”
太有意思了,帝煜朗声笑了起来,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傅徵,愉悦开口:“夫人嫁给了别人,爱卿是何心情?”
傅徵冷漠地望着帝煜,并不作答。
帝煜轻嘲:“爱卿莫不是难过傻了?”
傅徵:“不如陛下声音再大一点,臣听不清。”
“你聋了?”帝煜抬起下巴,不悦地质问。
“不用太大,用方才呵斥我的声音即可。”傅徵坦然道。
微许的别扭感蔓延在两人之间,一个执拗淡漠,一个唯我独尊,四目相对,谁也不愿意再开口。
第29章天谴
陛下觉得这条鱼莫名其妙得很,他不去关心自己的妻子,反而责怪自己吼他?
哼,他是皇帝,莫说吼人,哪怕杀人也在他抬手之间,“三日之后,离镜若是毫无进展,朕定会叫你好看!”威胁过后,帝煜冷漠地转身离去。
明明…才刚过来。
傅徵负手而立,姿态淡漠,他垂眸望着地面,看起来一幅与世隔绝的模样。
“少、少君。”渔舟跪坐在地上不知所措。
傅徵挥手布下隔音符,在外人看来,他们两个仍是一站一跪,并无任何异状。
但是在隔音符阵内,傅徵面无表情地抬眸,目光落在渔舟身上,“为何说谎?”他听不出任何情绪地问。
渔舟老实地低着头,嗫嚅道:“正如少君所说…同族之谊,总比帝王恩威可靠。”
“很聪明。”傅徵缓缓蹲下,注视着少年海水般湛蓝的眼睛,轻声问:“但你就不怕,本君还是那个傻子?”
渔舟缓慢地迎上傅徵的眼神,“渔舟更相信…眼见为实。”
“月涯让你来监视本君?”傅徵声音微扬。
渔舟慌得再次行礼:“渔舟不敢!”
“噢,看来他是这样交代你的。”傅徵笃定道。
渔舟急忙道:“渔舟定会唯少君马首是瞻!绝无二心!”
“绝无二心?”傅徵轻声念叨,他端详着渔舟柔弱无辜的脸,惋惜道:“一次不忠,百次不用,你如今背叛了月涯,以后呢?会背叛我吗?”
“…少君,你真的不记得我了?”渔舟抬起水润的双眸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。
傅徵凝眸发问:“我应该记得你吗?”
渔舟声泪俱下道:“我是…我是从小在您身边侍奉的渔舟啊,您离开南海之际,我因为…犯错被关进水牢,故而没有送您…”
傅徵无动于衷地问:“你犯了什么错?”
“我…”渔舟犹豫着不肯开口。
傅徵莞尔一笑,随意道:“不愿意说就算了。”
对于傅徵顺其自然的态度,渔舟先是一愣,随即意识到傅徵可能不会再管他了,于是一口气说了出来:“是我欲带少君出逃,但被发现了,王爷怕我在少君身边再生事端,就把我关进了水牢。”
傅徵耐心追问:“为何要带我出逃?”
渔舟默默流着泪,回答:“少君虽然神识有损,可并非穷凶极恶之人,我不忍看到少君被当成王爷战败的牺牲品…”眼泪落到地面上,凝结出一颗又一颗的珍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