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煜眉间的痕迹愈发深刻。
更不像话的事情发生了——
傅徵倾身靠近帝煜,湿漉漉的左手攀上帝煜肩头,另一只手的指尖轻飘飘地落在帝煜唇上。
湿润落在唇间。
帝煜听到这条容色昳丽的鲛人轻声开口:“走火入魔能是我轻薄陛下的借口,为何不能是我忘记正事的借口?”
帝煜本该甩开这条言行无状的鲛人,可他没有,他倒是要看看,这条鲛人能放肆到哪种地步。
“因为陛下在害怕。”傅徵低笑一声。
“放肆。”帝煜轻声斥责,他一手放在傅徵腰间制止人越靠越近,另一只手捏住了傅徵不老实的右手,虽是抗拒,但两人看起来却有种莫名的亲昵暧昧。
“万年来,无人能靠近陛下,如今却出了个我,常言道,情难自禁,陛下,你害怕自己动情吗?或者说,你在害怕…将弱点交于我吗?”近乎水晶般的眼眸灿若琉璃,闪烁着艳丽诡谲的光,偏生在一张冷淡俊美的脸上。
“所以您迫不及待地为我寻找借口,怎么?怕我真的心悦于您?这确实是件麻烦事。”漂亮的薄唇喋喋不休,不遗余力地挑战着帝王的耐心。
帝煜的眼神晦暗不明,森冷可怖的气场不容置疑地笼罩住傅徵,他捏住傅徵的下巴,凶狠地亲了上去。
陛下接吻的经验实在匮乏,这导致他只能模仿傅徵,甚至因为被挑衅,陛下比傅徵的亲吻更加用力,带着惩罚的意图,直到口中泛起血腥味。
帝煜缓缓退开,阴沉不定地盯着傅徵,轻嗤:“朕有何惧?”
傅徵唇色殷红,还泛着湿润的光泽,他轻挑眉梢,问:“有感觉吗?”
帝煜微怔,感…觉?一丝不解从帝煜漆黑的眼底升起。
傅徵缓缓勾起唇角,抬手往下摸去,“这里…”
“放肆!”帝煜勃然大怒,他忍无可忍地将傅徵扔回水中。
傅徵唇角含笑,张开双臂放松地落入水中,巨大的银色水花飞溅而出,弄湿了帝煜的衣袖和衣角。
帝煜的浊气蠢蠢欲动,他沉声道:“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
赶在浊气击碎天灵盖之前,傅徵姿态优雅地结出法印,双手之间凝聚出一面熠熠生辉的铜镜,“陛下不想要离镜了吗?”他温声问。
浊气蓦地停下,居高临下地悬在傅徵头顶。
傅徵摆动鱼尾,悠然游到岸边,“离镜锻造只差最后一步,陛下此时杀了我,岂非功亏一篑?”他低声蛊惑。
“……”帝煜深呼吸一口气,他抬手又落下,浊气不容置疑地缠绕上傅徵的脖颈,不轻不重地开始绞动,“再敢犯上作乱,朕绝不轻饶。”他沉声警告。
“诺。”傅徵配合地扬起脖颈,右手轻柔地抚摸上浊气,手感好似激流,莹白的指腹逐渐没入到浓稠的浊气中。
帝煜瞳孔微震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动一瞬,他阴沉地拍散浊气,“不许摸朕的东西!”他眸底怒意交织,看起来被傅徵气得不轻。
傅徵可太无辜了,因为呼吸困难,他双眸尽显莹润,“我只是透不过气…”
“闭嘴!”
被拍散的浊气重新凝聚,委委屈屈地回到帝煜身上。
帝煜死死盯着傅徵,打算用目光将鱼给片了。
傅徵温和无害地轻摇尾巴。
“呵。”帝煜冷嗤出声,他居高临下地警告傅徵:“你最好能成功做出离镜,不然朕定会叫你生不如死!”
傅徵微微一笑:“这是自然。”
帝煜愤然离开,甚至抖落了两缕浊气,破碎的浊气不舍地蹭着傅徵的手腕,傅徵任由浊气缠绕至指尖,没忍住用拇指摩擦起来。
帝煜怒不可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“你还敢碰!”尾音该夹杂着不可言说的细微颤音。
傅徵无辜地举起手,回应:“是它自己缠上来的。”
话音落,浊气立刻消失了——被陛下吝啬地收了回去。
傅徵满意地扬起唇角,口中轻哼:“小气鬼。”
第28章各怀鬼胎
“少君那么虚弱,定会被那个暴君折磨得惨不忍睹!”白玉质感的龟龟趴在九方溪肩头,绿豆大小的眼睛被泪珠扩大成了蛋花眼。
九方溪眉头微皱,忍不住轻声呵斥:“不许对陛下无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