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君竹尴尬站在一旁。他恨得牙根痒痒,这个女人太可恶了!心思这样深,这样可恶!难怪刚才她跑得那么快,他竟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,她就跑到苏婉蓉跟前来装可怜,他太轻敌,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耍了!
其实也不怪赵其征,他被人捧上了天,无忧无虑的,若论起背后告黑状、暗地里捅刀子的本事,他比陆林可差的太远了。
苏婉蓉劝慰道“不哭了,他不敢乱来。别说什么折命的话,不吉利!”
侍女们也在一旁劝,张君竹的脸色隐隐发青。他是个很聪明的人,知道在苏婉蓉这种见过大世面的女人面前讨不到什么好,便绕道找别的法子。
于是他用一种求助的目光看了看几名侍女。
苏婉蓉身边一等婢女看了张君竹一眼,被他英俊的容貌震慑住了,随后悄悄红了脸,劝说道“峰主,应当是一场误会,想来张君竹也不会如此大胆,这里毕竟是我们青云派的甬道,咱们的马车堵在这里,说不准会让掌门人知道,事情闹大了对陆林也不好。”
陆林斜眸瞥见了这见色忘义的侍女的神色,知道张君竹会耍心机,便又滚滚落下泪“我马上就走,绝不能将事情闹大……”
众人吃惊望着她。
张君竹一怔。陆林这么容易就妥协,他不习惯了。
结果就听到陆林话音一转“本来表哥身份就比我高贵,他说的没错,我就是一个南宫家不要的……,只是他不该二话不说就打伤了我的马夫,现在我是想走也走不了,请峰主借我一个马夫吧,这里不允许御剑飞行,没有马车,我走不出去……”
苏婉蓉脸色一变,什么,打人不打脸,这张君竹专门戳陆林的痛处,太恶劣了,就算她真的被南宫家的人退婚,这跟你张君竹又有什么关系,你凭什么因为这个嘲笑人家?
还连人家马夫都给打伤了,这张君竹,也委实太过分了!
侍女也是聪明人,看到苏婉蓉脸色阴晴不定,她也联想到当年的旧事,想要帮着这少年的心顿时冷了一半。
陆林继续道“苏师叔,表哥是来参加掌门人寿宴的,您赶紧让他去吧,免得误了时辰掌门人怪罪,到时候陆林的罪过就大了……”
众位侍女后背一凉。
苏婉蓉的眼眸有了戾气,怕怪罪?这张君竹还把不把自己这个峰主放在眼睛里吗?她冷冷望着赵其征“你给陆林赔了不是,待会儿赔一个车夫给她,然后再去见掌门人吧。”
声音里有罕见的威严。
张君竹难堪地要命,只是他毕竟非同一般凡夫俗子,知道该怎么衡量此事的轻重,立刻郑重行礼“表妹,我是一时失言,请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陆林悄悄眨了眨眼睛,道“以后表哥再也不会说要杀我的话了吧?如果将来——”
苏婉蓉冷笑道“如果将来你身上少了一块皮,我会禀报掌门人,并且我们青云派会断绝一切与张家的来往,生意上的合作,供应丹药法器等等来往都会结束!”
张君竹只觉得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冒,恨不得把那个在苏婉蓉身边装小白兔的伪善女子拉下马车来,可是他面上却带着笑,连声道“不敢,不敢。”
送走了苏婉蓉的马车,陆林微笑着望向张君竹,道“这下我觉得安全多了。”
张君竹咬牙切齿“还要我赔偿你一个马车夫吗?”
陆林静静站着,凝望着赵其征,她的眼眸渐渐安静,静得如古潭,碧水无波,声音亦疏朗“这倒不用。你自己留着用吧”
说着,她转身上了马车,雅儿冷冷忘了一眼张君竹,跳上马车,扬起马鞭猛地抽了一把,马儿扬起马蹄,飞快地向前行驶而去。
张君竹阴沉地看着马车离去,心中对陆林有了判断陆林其人,聪颖狡诈,阴毒冷酷,尽量不要与她正面冲突……他早已过了懵懂无知的年纪,看事情的眼光世俗很多。
陆林再厉害,也不过是个女人,根本上不了台面,跟一只蝼蚁生闲气,不值得!男儿的精力要放在修真路之上,张君竹捏紧了手心的马鞭只是这陆林实在让人看不顺眼。